中世纪

中古时代

  「中古时代」这个名辞在西方文明史上意指约从公元500年到1500年之间一千年来的欧洲历史。中古时代的开始,标示着西罗马帝国的衰落,咸信古典时期的古代历史在此告一段落;而中古时代的结束,则指示出文艺复兴时代(欧洲的重生)的开始。有几件大事情可作为中古时代结束的记号,其中包括君士坦丁堡在1453年的沦陷、1456年首次使用印刷机、欧洲人在1492年发现新大陆、马丁路德在1517年带领新教徒的宗教改革以及艺术在义大利的繁盛等。而中古时代就在古代与现代历史之间的中间时段落幕。

  不过,中古时代的这个观念,不适合套用描述亚洲和中东的重大历史时期。中国是从史前时代逐渐发展而来,直到西方现代史来临前,并未出现类似欧洲的大分裂时期。虽然中国是曾历经过诸多王朝的统治和外族的入侵,但在文化发展上基本上是平稳的。日本的文化进程也是平稳而孤立。中东的历史就比较就接近欧洲的中古时代,因为这两个地区毗邻而居,彼此分享很多互相交流的成果。

 

中国人(公元581年到1644年)

  经过长久的内战,中国在隋代的开国君主领导下,于公元581年再次统一。尔后一千多年,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强大与先进的民族。由于她的地理位置与西方不相通,因此能够发展出一个独特的文化,并传播至亚洲各地。

  皇帝逐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并称为天子。天然的灾害和其他灾难则证明上天不再眷顾这个皇帝,经常是人民起义的正当理由。官吏都是保守的公仆,他们从地方、省、到各阶层,管理着大部份的政府体制。士人可以透过以儒家经典为范围的科举,来考取他们的官职。

  公元618年到907年,中国由唐朝统治。中国在唐朝的统治之下,成为一个版图辽广、富裕且强大的国家。上层阶级拥有庞大的对外贸易,喜好附庸风雅。印刷术和火药此时已经发明。唐朝在最后一百年的统治里,虽然目睹了激烈的农民暴动和地方将领互相征战的局面,但是皇室仍未衰亡。公元907年到960年之间,是五代时期。中国的北方被蛮族所控制,而南方却分裂为十国。后来北方有一位名叫赵匡胤的将领夺取权力,并统一南方诸国,建立宋朝。二十年后,他的继承者再度统一中国。

  到了1279年,宋朝虽然只统治了中国的一小部份,却成为另一个文化顶盛的时代,也就是中国山水画的高峰时期。它在经济活动上(包括大型的海上贸易)也有引人注目的发展:人口和城市都在扩展、粮食的生产速度可超越人口的增长、货币经济得到发展,工业的出口并且增加。在当时,没有一个欧洲城市的人口,可以与长安、北京、和广州相比,因为这些城市都有超过二百万以上的居民。

  然而,中国令人财富垂涎的财富终于引致大祸,蒙古人自1206年起就开始不断地入侵。到了1279年,他们全面征服中国并迁都北京。由于蒙古征服了宋朝,并导致三千万人的死亡,宋代那些让人赞叹的经济发展也自此告终。蒙古的元朝在统一中国后恢复她在军事上的强大局面,一跃成为世界强权。中国的影响力传遍亚洲,曾经三次占有河内,并从缅甸榨取贡品,与印度、阿拉伯和波斯湾的贸易也开始发展。马可波罗就是在这段时期探访中国。

  十四世纪时,自然灾害和重税引发了农民的暴动。一个佛教僧侣乘机冒起,成为秘密组织红巾军的领袖,反抗在北京的蒙古皇帝。在1356年,这个起义军占领了南京,并在十二年之后把蒙古人从北京赶走,然后建立明朝。明代主导了另一次文化的灿烂期,并确立了一个政治上的整体,一直维持到二十世纪。明代强行一个严紧的保守主义和孤立政策,不仅不鼓励变更与革新,更禁止对外旅行并且丝绸之路关闭。

 

蒙古人

   从西元十二世纪开始,蒙古游牧民族在连续数代的南征北讨战果中,凝聚了世上最大的陆地帝国。在这一连串征战过程中,蒙古人曾与中古时期的许多亚欧国家交手,几乎攻无不克。其帝国可以说是完全建立在军事征服的基础之上。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世界上并没其他的种族像蒙古人一般骁勇善战。许多对手都认为他们无可匹敌。而蒙古人之所以从欧洲的战场撤退,主要是因为领袖去世。那些有心争取皇位的将领,只得匆匆带军撤回,从此再也不曾重返欧洲大陆。

蒙古的军队

   蒙古人是擅长狩猎的游牧民族,终其一生在驰骋草原中渡过。打从孩童时代起,他们便开始学习骑马和使用武器,尤其是弯弓。每一个体格健全的男子,在六十岁以前都会被要求参加狩猎与战争。而蒙古部落联军,就是由全体的成年男子所组成。

   蒙古人在极其严厉的军法约束之下作战并共享战利品。在战争中遗弃战友会被判处死刑。这种严格的纪律,加上英明的领导和有效组织,让蒙古人的武力,从骑兵群提升为一支真正的军队。

   蒙古的军队是根据十进位的体系,即由十人、百人、千人、万人的部队所组织而成。各个部队的人数非常接近,可能是方便应付人员伤亡和损耗。万人部队是最大的作战单位,就像现代的「师」,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作持续的战斗。个别的士兵大多归属于千人部队,成为这个部队的一份子,相当于现代的「团」。蒙古部落最早是以每一千个蒙古人为一个队伍,来编列他们的部队。被征服的人民,包括鞑靼人和摩□人会被拆散分派到其他的部队之中,令其无法组织动员,不致对统治家族构成威胁。

   成吉思汗首先创立万人的私人卫队。这个部队是从周边的部落所徵募而来,能够承蒙青睐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这个部队在早期阶段,是一种还算可以让人觉得光荣的徵募方式。但后来就发展成大家族模式,并成为这个扩展中的帝国的统治阶级来源。

   蒙古士兵在最初的时候,除了战利品以外并没有任何的薪俸,其升迁全靠战绩而定。当帝国急速扩展的步伐缓慢下来后,新的给付制度就开始推行。到了后来,军官便能够把他们的职位传给他们的继承人。

   每一个作战中的士兵最多可分配到五匹马,以供经常换骑以保持快速的调动。在二十世纪的机动部队出现以前,这世上并没有一支军队能在移动的速度上超越蒙古的骑兵。

   蒙古人主要是以使用弯弓的轻骑弓兵(无装甲)来作战。这种武器虽然轻便,却具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射程和穿透力。他们使用中国人和中东人来担任攻城工程师。步兵、驻军和重骑兵(穿戴装甲)等使用长矛的军队,则由被征服的人民充任。

蒙古的战术

   蒙古军队依靠火力、快速调动的能力和残忍的名声处于优势。相较之下,他们所面对的敌手的移动速度则非常缓慢和谨慎,但蒙古人善于寻找机会去分散敌军的力量,然后集中自己的力量,以快速的射击把敌人各个击破。他们会试图环绕或包围敌军,来制造局部优势。如此一来,马上的敌人会受伤,而坠马的骑兵则更容易受到伤害。

   蒙古的轻骑兵并不能对抗重骑兵的攻击,所以他们会假装败逃来吸引敌军骑兵的穷追猛打,藉此消耗他们的体力,以降低其攻击实力;这时,原本走避的蒙古轻骑会突然折回反身成为攻击者。蒙古军队精于设下埋伏和突袭。蒙古军的将领也最善长于应用侦察兵,并且在身处劣势的情况下,协调武力的调动以夹击敌军。

   蒙古人经常使用恐怖手段遂其目的。倘若侵略者在攻陷一个城市后下令屠城,不留活口,下一个被进攻的城市便很容易放弃□抗、不战而降。最能证明这种手段效力的就是蒙古军队,其所到之处,往往是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投降。

 

蒙古人(从1206年到1405年)

   蒙古人是来自中亚大草原的游牧民族。他们是凶猛的战士,打败牧地上的每一个敌人,并侵袭在东方和南方已开发的文明。从十三世纪开始,蒙古的部落在统一之后,即展开对外征战。沿着他们在千年以前的祖先─匈奴人的蹄印,蒙古人开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由于所到之处均造成大量的死亡和破坏,因此被视为“魔鬼的骑兵”。

   蒙古人居住在今天蒙古贝加尔湖的南面平原。在顶盛时期,他们的帝国东起自韩国并跨越亚洲边界,直侵俄罗斯在欧洲的土地,远至波罗的海沿岸一带。他们占有大部份的小亚细亚、今天的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西藏、部份的印度与缅甸、整个中国与部份的越南。

   在十三世纪初年,蒙古的部落是由铁木真所统一。铁木真又名成吉思汗(即最强大的统治者意思),他的野心是统治所有海内(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土地,而这个目的也几乎达成了。起初,他只有大约二万五千个战士,尔后则透过征服其他游牧民族来增强实力,并在1211年攻击中国的北方。他在1215年攻占北京,这场战役造成三千万的中国人丧生。其后蒙古人转往西方,在1220年时,夺取在丝绸之路上最大的贸易城市布克哈拉,整个个城市被夷为平地,居民亦惨遭屠杀。

   成吉思汗在1227年去世,其子阔实鲁完成中国北部的征服,继续向欧洲推进。他在1240年攻毁基辅并向匈牙利进攻。阔实鲁在1241年死于征途中,迫使大军立即折回以解决继承的问题。当蒙古的统治者把军事焦点集中在中东和中国时,欧洲地区得以稍事喘息。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消灭了回教的「刺客团」,并在1258年攻占回教徒的首都巴格达,城中十万民居被屠杀。1260年,埃及的阿拉伯奴隶兵(高级的奴隶兵,为回教军队的一种)在今天的以色列打败蒙古人,结束了蒙古人对回教和圣城的威胁。

   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另一个孙子,他在1279年完全占领中国,并建立元朝。曾经在1274年和1281年两度企图入侵日本,却被季风吹翻舰队,导致重大的损失。1294年,忽必烈死于中国,蒙古的政权自此在亚洲和其他地区衰落。1368年,建立于的中国的元朝被明朝推翻。

   在1370年代,一个具有土耳其和蒙古血统的战士,宣称他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并争取在中亚地区的蒙古领导权,企图恢复蒙古帝国。此人名叫添穆仑(意即「瘤子」添穆,欧洲人称之为帖木儿,亚洲人称之为毁灭王子),凭藉十万名以骑兵为主的大军,横扫俄罗斯与波斯,以回教徒为主要攻击目标。1398年,他洗掠德里,屠杀当地居民达十万人,随后并转往西方,在叙利亚打败埃及的阿拉伯奴隶兵。1402年,他在今天的安卡拉附近打败大批的奥图曼帝国土耳其军队,但随即折返。1405年,他发动军队入侵中国,却在同年死于征途之中。他喜欢掠夺财富和发动大规模的屠杀,但在位期间却没有考虑过设置一个稳定的政府,因此,在他死后,由儿子们所继承瓜分的广大国土便很快地四分五裂。

 

阿兹特克 (1325 to 1521)

   人口稠密、农业发达的墨西哥中心山谷的政权控制在公元1100年陷入极度混乱状态,逐渐形成以傲慢的阿兹特克族为强权中心,这是一个北方部族,移民来到山谷,在大中心湖岸边占领了一块小城镇。这是一个强调战士技艺价值占主要地位的社会,在与其它部落相对抗时,这一强调点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好处。到十五世纪末,阿兹特克族控制了整个墨西哥中心地带,把其作为军事帝国,从竞争对手中获取贡品。

   阿兹特克民族的文化大部分是利用前人的一些经验,同时也自己创造了些微乎其微的新文化。他们拥有极其先进的农业技术,可养活一大批人。他们建造了大量的建筑物,设计宏伟,极具艺术价值。他们是熟练的金属工人,却没有铁。由于缺乏拉车的动物,他们对于轮子便没有运动方面的实用价值。

   阿兹特克民族的文化中与众不同的特色之一便是其祭祀方式的倾向。阿兹特克族神指令要用人类的血液去供给太阳,以提供它每日升起来的能量。每次人祭时都会有着非常盛大的规模,几千人在那一天都显得不同寻常。祭品通常是被砍去脑袋或剥去人皮,并被活生生的将心脏挖出。然后再把祭品放在高高的金字塔顶端,最接近太阳,鲜血顺台阶往下流。尽管阿兹特克民族的经济主要是依赖于玉蜀黍(或玉米),人们始终还是相信农作物的丰收与否要靠定期的人祭品的鲜血供应。

   对牺牲品不断的需求意味着阿兹特克族正逐渐失去对其附属城市的控制,因为频繁不断的反叛为新的牺牲品的寻求提供了很多的机会。而在和平时期,“花环战争”经过严格计划,被定为勇气与战争技巧的较量,目的是为捕获牺牲品。他们用木棒打斗,打致残废,或晕过去,但就是不将他们打死。能打死人的那种木棒镶嵌着黑曜石刀片。

   尽管阿兹特克族有伟大的农业与艺术,回顾其以前的历史,是一个苍白暗淡的社会,没有多少活力。他们没有能够值得世代相传的重要技术,或宗教思想,或政治原理。十六世纪早期,西班牙入侵,阿兹特克族自身的文明很快就被中断了。早在欧洲一些商人进入该民族的时候,阿兹特克族文化就已被欧洲的弊病文明毁灭,他们开始组成一支小型的西班牙军队,配有钢制武器,火器,还配有少量战马。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的非阿兹特克族中征募同盟者,轻而易举地就使得阿兹特克族垮台,这对这一民族来说无疑是残酷的致命一击。

不列颠人(从公元500年开始)

   随着罗马军团在公元400年撤退到高卢(今天的法国),不列颠诸岛也进入一个持续数世纪的黑暗时代,期间并没有任何的文献记载留存下来。自从罗马的统治消失后,在蛮族无情的入侵和迁徒的情况下,罗马化的不列颠文化仍维持了约四百年的时间。塞尔特人从爱尔兰渡海而来(一个名叫苏格狄的部落,用他们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不列颠本岛的北方部份为「苏格兰」)。撒克逊人和英格鲁人来自日耳曼,弗利然人来自今天的荷兰,而朱特人则来自今天的丹麦。到了公元600年,英格鲁人和撒克逊人控制了今日英国的大部分,只有威尔斯、苏格兰和西康瓦耳仍然控制在塞尔特人的手中。

   新的居住者被称为英格鲁撒克逊(来自英格鲁人和撒克逊人)。英格鲁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新文化(英格兰的原意是英格鲁之地),也用他们的日耳曼语(英语)取代本土的塞尔特语和以前传入的拉丁语。尽管在后来仍然不断遭到入侵,甚至完全被军事征服,但不列颠本岛的南部和东部,从此就被称作英格兰(她的人民为英国人,语言为英语)。

   在865年,英国的和平被新的入侵者粉碎。侵袭法国和日耳曼的丹麦维京人组成一支大军,并将他们的矛头转向英国。在十年之间,英格鲁撒克逊王国的大部份领土不是被攻陷就是自告投降,只有西撒克逊人(今天的威塞克斯)仍然为阿弗列控制,他是唯一被尊称为「大帝」的英格兰统治者。

   英格兰被维京人、西撒克逊人和其他少数英格兰人的王国等割据将近二百年。维京人的管辖地区实施丹麦法(受丹麦的法律治理),他们所接受用来换取和平的钜额付款被称作丹金(给丹麦人的献金)。丹麦人成为基督徒后就逐渐安定下来,这段时期,英格兰人开始攻□丹麦人,954年最后一个维京国王在约克被杀,英格兰接着首次被来自威塞克斯的英格兰国王统一。

   1066年,贤者(国王的顾问)提议由威塞克斯伯爵的儿子哈罗德登上王位,除此,尚有两名王位争夺者:挪威国王赫洛德哈达拉达(意即强硬的统治者)和诺曼第的威廉公爵。挪威人首先在约克附近登陆,但在斯坦福桥一役被哈罗德打败,哈罗德在获胜后,就立刻调动他的军队南下杭斯丁与威廉作战。这场拉锯战一直打到黄昏,哈罗德也被流箭射中眼睛造成致命的创伤。第二年,威廉征服了英国,获得「征服者」的称号。

   在中古时代的后半期,威廉的继承者耗费了大部份的时间和国力,投入一连串的战争以扩张或保有他们在法国取得的土地。英国和法国在1337年到1453年之间的百年战争,乃由断断续续的战斗构成,肇因于英国国王宣称自己是法国王位的合法继承人。此外,这场战争也肇因自争夺获利丰厚的羊毛贸易控制权,以及法王对苏格兰独立的支持。战争初期的特色是一连串的不可能,例如英国在战场上的胜利,是得利于他们的长弓兵在远距离之外,就把大批装甲华丽的法国骑士击倒。

   可是,英国人却无法结束战争,而法国也恢复了元气。在圣女贞德(声称受到上帝感召的农家女)的号召之下,法国人展开反击,并在1453年攻占波尔多后结束了战争,英国人在欧洲也只能保有加莱这个地方(并没有控制这个地方多久)。

 

拜占庭人(从476年到1453年)

   拜占庭人因来自拜占庭一地而得名,拜占庭是一个古希腊城市,位于连接黑海到爱琴海之间的战略水道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在公元第四世纪重新命名它为君士坦丁堡,并且让它成为罗马帝国的陪都。拜占庭位于罗马帝国东方的部份,比西方的另一部份多延续一千年,它保护欧洲不受来自东方势力如波斯人、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的侵扰。拜占庭人之所以能够延续那么久,是因为君士坦丁堡拥有坚固的城墙防卫,同时能够透过海路获得补给。在公元第七世纪的顶盛时期,拜占庭人收复了大部份原来属于罗马帝国的版图,只有伊比利亚半岛(今天的西班牙)、高卢(今天的法国)和英国没有收复。拜占庭人曾一度占有中东,但是他们的帝国版图还是以巴尔干半岛和今天的土耳其为主要部份。

   第一个伟大的拜占庭皇帝是查士丁尼一世(482-565)。他的野心是恢复古罗马帝国,而且差一点就成功。查士丁尼一世的助手贝利沙鲁斯,是当时最伟大的将军,他率领帝国军队同时打败东方的波斯人、北非的汪达尔人、义大利的东哥德人、巴尔干的保加利亚人和斯拉夫人。除了军事行动之外,查士丁尼还建立一个有力的法律和管理制度,为帝国的未来奠下基础,并一直捍卫着基督教会。

数个世纪以来,拜占庭拥有欧洲最繁荣的经济,因为君士坦丁堡在亚洲、欧洲、黑海和爱琴海之间的贸易路线上,占有最理想的位置,它是由中国往西方的丝路上一个重要目的地。诺米西玛(重要的拜占庭金币)在八百多年里面,一直是通行地中海的标准货币。不过君士坦丁堡的战略位置,最终也引起了义大利城邦国家的妒忌和仇视。

   大体而言,拜占庭帝国强大的关键在于它优秀的军队。他们透过实战经验,融合了罗马、希腊、哥德和中东等国军事上的长处,其军队的核心是具冲击力的重骑兵,并以轻型步兵(弓兵)和重型步兵(配备装甲的剑兵)做为支援。军队被组编成各个部队,并施以战术和策略的训练,军官则会接受军事史和理论的教育。虽然他们常常要面对数目庞大但未受训练的敌军,却能依靠出色的战术和优秀的训练屡屡赢得胜利。拜占庭的军队常透过间谍网络和秘密特工提供有关敌军计划的资料,并且会以贿赂或其他方法引开侵略者。

   拜占庭的海军保持海路的畅通,一方面从事贸易,一方面维持补给路线,让君士坦丁堡即便被包围,也不会因为资源枯竭而投降。在公元第八世纪,由陆路和海路攻击的阿拉伯人被一种秘密武器─「希腊火」所打败。这是一种由液态易燃物制造出来的化学武器(其成份仍然不详),由一个喉管把它喷出。阿拉伯的海军就是被「希腊火」所摧毁。

在公元第七和第八世纪之间,阿拉伯占领了埃及、中东、北非和西班牙,从拜占庭的手上永久地夺去这些地区。1071年,土耳其人于曼奇克托取得胜利,导致帝国在小亚细亚一带的□物、牲畜、马匹和士兵等重要资源供应被切断。1204年,十字军诱使威尼斯的总督利用背叛者,让他们得以洗掠君士坦丁堡。

   十四世纪时,土耳其人攻占亚得利亚堡,然后绕过君士坦丁堡侵略欧洲。1396年,他们在尼古博鲁斯打败大批的十字军,并安置了很多巴尔干半岛的居民。1453年五月,土耳其的苏丹麦哈穆二世在重型大炮的帮助之下,攻占了防卫虚弱的君士坦丁堡,这个城市的陷落也代表了拜占庭帝国的灭亡。

 

塞尔特人(公元500年到1500年)

   塞尔特人(有些发音为「克尔特人」)是北欧的古老民族,也是五千年前巨石柱群的建造者。凯撒在高卢征战期间,就曾经与他们发生战斗。最后,罗马人从他们的手里夺取了大部份的不列颠和西班牙土地。到了古罗马帝国衰败的时候,塞尔特人占领了法国的西北、爱尔兰、威尔斯和部份苏格兰的地区。在中古时代,他们也一度有力地控制了苏格兰并几次尝试夺取大部份的英格兰江山。

   在中古时代初期,爱尔兰人只剩下少数的聚落。到了公元800年,爱尔兰的四个行省:伦斯特、蒙斯特、康瑙特和阿尔斯特,在「高王」的领导下势力得到扩张。在795年,维京人开始入侵,然后在公元第九世纪的中期,维京的殖民就已经奠下根基,势力集中在都柏林一带。拜伦布鲁在1000年左右时成为第一个统治全爱尔兰的高王。在1014年,虽然拜伦布鲁被杀死,但是爱尔兰人却在康达夫这个地方打败都柏林的丹麦人。

   在中古时代初期,一个被称为苏格狄的爱尔兰部落,入侵今天的苏格兰南部,并且在定居后以自己的族名来命名这块土地。他们驱赶或吸纳那些本地的皮克特人,这些土著曾经侵扰在南部的罗马人。在公元十一世纪期间,这个苏格兰的王国已经控制了今天苏格兰的所有地方。苏格兰人与法国之间有「旧盟」,是他们数世纪以来的外交基础。,英国的爱德华一世(被称为「长腿」或「苏格兰之锤」)在1296年时吞并了苏格兰。

   威廉华勒斯(电影「英雄本色」中的主角)发动苏格兰的抗争,在1297年于斯特林桥一役中赢得实质上的独立。由于他在一年后战败于福克列克,于是便采取游击战,直到被出卖、俘虏为止,其人并在1305年被处决。而罗伯布鲁斯在主要敌人华勒斯被杀后,就宣称自己为苏格兰国王。他赶走了英国人,在1314年赢得班洛克帕之役。虽然英国的爱德华三世终于在1328年承认苏格兰的独立,但是苏格兰人与英国人的战争一直持续数个世纪之久。直到1603年两国才正式统一,这时已经是中古时代结束多年之后的事了。

   在威尔斯,没有任何一位亲王可以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力量统一这个国家。在十三世纪的末期,爱德华一世威尔斯里面一个最强大的威尔斯侯国圭那特政府。他着手建造五座威尔斯最大的城堡,让英国能更有效地掌控这个地方。

 

法兰克人(从509年开始)

   罗马人知道法兰克人是日耳曼蛮族部落的一支。在第五世纪的早期,法兰克人就开始从老家南方沿着莱茵河扩展到罗马所控制的高卢(今天的法国)。与其他的日耳曼部落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完全撒离故居,只不过是在老家以外扩张。法兰克人的酋长克洛维在高卢打败最后一支罗马军队,并在509年统一法兰克,成为西欧大部份地区的统治者。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里面,这个法兰克人的王国逐渐演变成今天的法国。

   克洛维死后,其王国依据习俗由四个儿子继承并因此分为四个部份。此举也导致了数个世纪的内战和王位争夺战。到了公元第七世纪末期,梅罗文加王朝国王(克洛维的后裔)只是名义上的统治者。在公元第八世纪初期,铁锤查理为宫中的事务长,是王位背后的幕后统治者。他把法兰克的军队转型为骑兵部队,由于麾下军队的作战能力强大,敌人于是封给他一个外号“铁锤查理”。在732年的都尔战役中,法兰克的骑兵打败从西班牙往北推进的回教入侵者,阻止了回教势力从西南进犯欧洲。

   铁锤查理的儿子丕平在教皇的加冕下成为法兰克的国王,藉以回报他大力对抗伦巴底协助防卫义大利的功劳。丕平建立加洛林王朝,该王朝最伟大的统治者是查理大帝,一般称他为查理曼,统治时间从771年到814年。他把法兰克王国扩张成一个帝国,在恢复西方文化和学术上有很大的贡献。查理曼的帝国随后被孙子瓜分,然后形成两个主要部份。帝国的西部成为法国,但后来的国王却逐渐失去对它的控制权。政权在内战、边境冲突和维京人的入侵等压力之下崩溃。假使国王想得到金钱和兵源,就只有跟地主作妥协。因此封地变成世袭,封地的持有人变成封建领主,并拥有自己的臣属。到了第十世纪,法国就分裂成各个封建领地,每一个领地都像一个独立的国家。

   在987年,法国贵族推选胡葛卡贝为国王,主因是他的封地集中在巴黎,而且势力很弱,咸信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胡葛卡具建立卡贝提阿王朝,该王朝的继承者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当中,透过保持皇家道路的安全、扩张其领地范围、鼓励贸易、以及对空地上兴起的新城镇和封地给予皇室许可证等行动,慢慢地收复权力。通过与教会的势力结合,卡贝提阿王朝取得一个有力的道德地位,并从教会在文化、政治和社会等各方面的影响力来获得好处。皇家的总管忠于国王,并有效地消除政府官员职位世袭的情况。

   从1180年开始,菲力二世等三个最优秀的统治者把法国建立成最重要的欧洲国家。他们改善了政府的运作、鼓励繁荣的贸易、有效率地收取费用,同时加强他们在封建阶级中的地位。虽然被称作阶级议会的国会此时已经成立,但不具实权而且经常被漠视。

   从1337年到1453年间,法国和英国展开长年冲突,统称为百年战争,目的在于决定法国的土地拥有权,可否由英国的国王来继承。法国取得最后的胜利,并确立法王在法国中的地位,成为最具权威的政治力量。

 

哥特人(从200年到714年)

   哥德人是日耳曼的部落,从公元第一世纪开始,罗马人就已经知道他们居住在多瑙河的边界地区。当匈奴人从中亚往西边迁移时,哥德人因为受到压力而从该地区撒离。他们向西迁徒到欧洲,并越过多瑙河以逃离迎面而来的游牧部落。自罗马衰落之后,中古早期的哥德人就与其他蛮族争夺西罗马帝国留下来的土地。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哥德人来自波罗的海的葛兰岛,当他们南渡至中欧时分裂为两个群体。西哥德人在公元第二世纪时,定居于今天的罗马尼亚;东哥德人继续往东迁移到黑海的西北岸。在376年,西哥德人在匈奴人的压迫下,从今天的罗马尼亚南渡多瑙河。合计男子与妇孺的人数约有六万人。他们打败来自君士坦丁堡的罗马军队,一度定居在多瑙河南岸,然后向义大利挺进。409年时,西哥德人在国王阿拉烈的领导下劫掠罗马城,然后往北迁徒到高卢。罗马人只好让出西南部的高卢,其势力最后扩展到今天的整个西班牙。

   东哥德人在匈奴人的统治下撒离,跟随同族人(西哥德人)曾走过的路线,于第五纪后期进入义大利。这项入侵行动乃受到东罗马帝国的耸恿,因为东罗马帝国想藉此消耗这些族群的力量,然后以总督的身份去统治义大利。在狄奥多里克(今天瑞士和巴尔干地区的国王)的指使下,哥德人在488年进入义大利,并在493年完全征服她。

   狄奥多里克在526年死后,王国并没有维持多久。拜占庭以争取王位继承为藉口于536年派出由贝利沙鲁斯将军指挥的军队到义大利。拜占庭希望重夺义大利,并恢复古罗马帝国在西方的领土。战争一直持续,加上瘟疫和饿荒,乡间地区遭到严重破坏。在552年,东德人终于在义大利战败。在公元第六世纪的后期,当义大利被新来的蛮族伦巴底人入侵后,东哥德人就被消灭,幸免于难者崩散为小群体。

   西哥德人在西班牙的王国就维持得比较久。在公元第五世纪后期,法兰克的克洛维把西哥德人从法国本土驱赶到庇里牛斯山以外的地区。随着克洛维去世,其王国也出现分裂,使西哥德人暂时得以喘息。711年,新的威胁来自南方。回教的军队从北非渡海而来,仅用了四年的时间就把最后一个哥德王国消灭。

   哥德人是史上首批能够劫掠罗马城的武力,光凭这点便令后世难忘;而古代世界的秩序也因而开始在欧洲瓦解。他们很欣赏罗马城并企图加以维护,让许多罗马文化得以留存下来。例如,现代的义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和罗马尼亚的语言都是起源自拉丁语,然后受到这些地区的居民影响而形成这些国家的语言,情况与日耳曼语在英格兰流传下来类似。

匈奴 (408 to 453)

  匈奴人原本是活跃在中亚蒙古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从公元3世纪开始了漫长的西迁。匈奴人是骑在马背上的民族,匈奴的骑兵擅长使用长矛和弓箭作战。为了找到新的适合放牧的草原,匈奴人带着家眷和大量的马匹牲口开始了迁徙。匈奴军队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严明的纪律,他们以不可阻挡之势扫清了西迁路上的所有障碍。当地的民族为了躲避恐怖的敌人而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园,从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迁徙浪潮。这一连锁反应由君士坦丁堡和东罗马帝国一直延伸到多瑙河和莱茵河流域,最终在公元476年淹没了西罗马帝国。

  匈奴人终于发现了所喜爱的土地,他们定居在匈牙利平原,在蒂萨河畔的塞格得城建立了自己的大本营。匈奴人需要广阔的草原来放牧他们的马群和牲口,从这一片区域开始,匈奴人通过同盟或是征服的方式控制了由俄罗斯的乌拉尔山直到法国的莱茵河之间的区域。

  匈奴人是马术精湛的骑手,从少年时期就开始接受训练,一些历史学家相信正是匈奴人发明了马镫,增强了骑兵在持握长矛冲锋时的战斗力。匈奴骑兵的机动能力使敌人带来感到恐惧,他们每天要更换几匹战马以保持这一优势。匈奴人的第二个优势是他们使用的复合弓,远远超过了西方的任何同类武器。站立在马镫上,他们能够向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发射弓箭。匈奴人的战术是令人惊异的闪电般的突袭,并因此而带来恐怖。他们是一支由轻骑兵所组成的军团,他们的行政体系需要一名伟大的领袖来统率整个部落。

  在阿提拉的统治时期,匈奴的强盛达到了最高峰。阿提拉于公元433年即位,很快就对南俄罗斯和波斯帝国发动了一系列的突袭,不久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巴尔干半岛,给当地带来了巨大的恐怖和严重的破坏,突袭者们在接受了当地统治者的贿赂之后才决定撤离。在公元450年,阿提拉转而进攻西罗马帝国,他带着大约十万名战士渡过了美因茨北面的莱茵河。在向前推进的100英里以内,匈奴军团洗劫了位于现今法国北部的大部分村庄。罗马将军阿提纽斯组织了一支高卢罗马军团以抵抗正在围困奥尔良城的阿提拉。在查隆丕呢的大决战中,阿提拉终于被打败了,尽管匈奴人的战力没有被完全毁灭。

  阿提拉在查隆丕呢的战败被认为是历史上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重大战役之一,这场战役阻止了整个基督教的覆灭和游牧民族控制欧洲的严重后果。

  阿提拉随后入侵了意大利,寻找新的战利品。当他统率着部队进入意大利境内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难民涌向了沿海岛屿的安全地带,并按照传统惯例建造了港口城市威尼斯。尽管罗马人在战斗中遭受了极大的损失,他们的主力军团留在高卢的土地上,匈奴人也同样显得脆弱不堪,不断的战斗、疾病和意大利境内的饥荒使得战力消耗殆尽。在阿提拉和罗马教皇圣
里奥一世进行了一次重要会面之后,他同意了撤出意大利。

  公元453年,阿提拉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失去了强有力的领导人之后,曾经称雄一时的匈奴帝国面临着崩溃的边缘。异族的奴隶纷纷起来反抗,不同的派系为了争夺统治权而激战不休。匈奴帝国最终由于汪尔达部落等新敌人的入侵而灭亡,从历史的长河中消逝不见。

日本人(从500年到1600年)

  日本位在文化边缘上的一块神秘土地,与亚洲大陆最接近的部份,也相距一百多英里。由于在地理与人文上的孤立,日本发展出一套独特的文化,很少受到外面世界的影响。大约相当于欧洲的中古时期,日本的先进文化开始集中在日本内海北端的本州岛发展。横过箱根山往东就是关东,这是一个冲积平原,也是日本内最大的稻米生产区。关东的北方和西方与名为虾夷族的日本土著隔着一道边界,这些土著自新石器时代开始就一直在这道边界外的土地上生活。

  到了公元第五世纪,大和朝廷成为主要的政体。独立的部族(即所谓的氏)是王位背后握有实权的人。各部族的领袖形成一个贵族阶层,并互相争夺土地的控制权和王位。

  在530年,苏我氏主宰当时政权,并培养出第一个伟大的历史人物圣德王子,他的大力改革,为往后一千多年的日本文化奠下基础。在644年,政权由苏我氏转移到藤原氏手上,后者主导了平安时代(794-1185)。新的领导者强行645年的大化改革,目的在于重新分配稻米的种植地区、制定农业生产的税项,以及将国土重新划分为省。不过,皇室的影响力与控制范围仍有许多鞭长莫及之处,统治实权开始转移到大家族手上,这些大家族多靠种植稻米冒出头角。家族之间的冲突则导致内战和武士阶级的兴起。

  中古时代西欧的经验也在此地上演,日本的政权最后崩溃,地方贵族的势力扩张,并在边界地区与蛮族冲突,由武士菁英所主导的文化也在这些因素结合推动下诞生。沙场战士成为为主人服役的武士,地位、角色与欧洲的骑士差不多。在十二世纪末期,军政府接替贵族在王位背后掌握政权,军政府则由大将军所领导。

  武士必须遵从战士的规范,如同欧洲骑士从其守规一般。战士规范的基础就是对主人效忠。战士会接受领导和保护,相对地也必须绝对服从主人的指挥,并随时为主人的利益而牺牲。武士十分重视他们的出身,并努力维持家族的传统,往往会极力达成要求以获得表扬。武士必须表现出坚强的风范,不能流露出些许懦弱和胆怯。战士都期望自己能不断作战直到光荣战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一直战斗到底。

  在内战之后,日本地区被一个新氏族所控制,也就是所谓的镰仓时代(1185-1333)。蒙古人分别在1274年和1281年两度企图入侵日本,但均告失败。令蒙古舰队损失惨重的季候阵风因此被称为「神风」。

高丽 (314 至 1598)

  当欧洲进入黑暗时代后,高丽人被分为了三个对立的王国:北部的Koguryo,西南部的Paekche和东南部的Shilla。在中国的帮助下,Shilla于公元七世纪征服了其它两个王国,后来又消除了以前与中国人的关联。然而在当地领主的压迫下,Shilla的中心政权在公元8、9世纪被分裂。公元十世纪,高丽族人又一次联合起来,组成了Koryo,之后,在公元993年,恢复之后的领土,以Amnok河与中国接壤。公元1170年,一场军事政变将平民贵族赶下了台,这一军事统治长达60年之久。

  公元1231年,蒙古入侵,引发了一场30年之久的战争。蒙古族经常被他们在中国的战争所干扰,但最终还是积聚了足够的权力以承担Koryo与入侵者在1258年达成的和平协议。在蒙古族的领导下,Koryo保留了他们特有的文化,并以一场旋风式的艺术成就向征服者们展示了自己的优越性。

  土地改革,新官僚机构的形成,佛教的衰弱,以及儒教的形成,这些发生在15世纪初的事件都是新王国诞生的一部分。Choson将统治高丽一直到20世纪。公元1234年,高丽已成为学习和木版印刷技术的重要中心。

玛雅 (250 至 1546)

  玛雅人占领着Yucatan半岛、现代洪都拉斯、及现代危地马拉。其历史大概可追述到公元前二千年,但鼎盛时期是在公元600到900年之间。尽管他们生活在农业发达时期,他们还是创造出许多类似于埃及灿烂古迹的一些纪念碑和仪式中心。这些建筑物的规模之所以令人惊奇,是因为他们的宗教信仰相当纯朴简单。而其建筑的发展水平尽管不是很高,但与其同时代的其它民族相比,还是领先的。他们发明了一种独特书写语言,到今天必须破译后才能理解。现仅保留有三本玛雅人写的书,其它的都被视其为异端的欧洲人给毁灭殆尽。

  玛雅人在数学与天文学方面非常精通,其理解与预知各星球运动的本领是根据历法计算出来的,常在一些重要的仪式上表现。他们住在一个小村子里,每当有重大事情发生时,就可聚集在其中心地商量讨论,这个小村子现已不再存在。贵族武士和牧师统治着这个社会。

  公元十世纪,玛雅民族开始衰落,或许是由于地震,也有可能是火山爆发。许多重要的仪式场所自那以后就被抛弃了。从墨西哥中心来的武士们入侵玛雅城,他们在雨林中分为许多小组进攻。公元17世纪,西班牙人夺取了最后一个玛雅中心,但今天,居住在Yucatan的居民较之以前要少了近两百万人口。

波斯人(从220年到651年)

  早在中古时代开始前,波斯帝国就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他们曾经在公元前四世纪被亚历山大征服,不过亚历山大的帝国在他死后就分崩瓦解,给予波斯人重新整合的机会。自公元前三世纪以后,波斯人就一直受到罗马人的侵袭。

  波斯帝国从米索不达美亚横跨到印度,由里海伸展到波斯湾,势力括及今天的伊拉克、伊朗和阿富汗。为了要控制今天的叙利亚、土耳其、巴勒斯坦、以色列、埃及和阿拉伯,波斯人与罗马人和后来的拜占庭人作战。波斯帝国的首都是戴西丰,即今天的巴格达。

  在第三、第四世纪之间,罗马人数度企图征服波斯。在364年,双方签定了和平条约,容许波斯人加强他们在东方与北方的势力。从第六世纪开始,波斯人在叙利亚、巴勒斯坦、埃及和今天的土耳其等地区,展开对拜占庭帝国的攻击。这两个势力之间的战争一直持续拉锯中。在626年,波斯人围攻拜占庭失败,拜占庭人随即在第二年对波斯人发动反攻。直到628年,两个帝国才在筋疲力竭的情况下达成和平。

  第七世纪时,波斯人对于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异军突起一事毫无防备。636年,波斯的萨珊王朝在此时于战乱中结束。由于波斯人没有一个在防御功能上可以与君士坦堡相比拟的首都,因而在651年被回教徒彻底征服。

撒拉逊人(从613年开始)

  撒拉逊的原来意义,系指从今天的叙利亚到沙乌地阿拉伯之间的沙漠牧民,广义上则指中古时代所有的阿拉伯人。这些沙漠牧民突然在第七世纪兴起,并在一百五十年之间就建立了一个广阔的帝国。他们的征服行动因信仰和高度的斗志所激发。他们在先知穆罕默德的教诲带引之下,意图改变全世界的宗教和政治版图。

  到了613年,先知穆罕默德四处宣扬名为伊斯兰的新宗教。由于在家乡城市麦加不受重视,穆罕默德于是来到麦地那,并在当地建立一支强大的追随者队伍,然后返回攻击和占领麦加。632年穆罕默德辞世,其教义被收集成可兰经,被奉为伊斯兰的圣经。在634年,他的追随者以圣战之名展开一场护教战争。短短五年之间,他们在埃及、巴勒斯坦和叙利亚等地横行无阻。由于对犹太人和基督徒加以宽容,他们的征服之举并未受到太多阻力,因为这些族群在拜占庭的统治之下一直不断受到迫害。

  从北非往西和波斯往东等地在随后的六十年间陆续沦陷于伊斯兰之手。在第八世纪早期,来自坦吉耶的撒拉逊人入侵西班牙,征服了自罗马帝国衰落后即成立的西哥德王国。在亚洲,他们从拜占庭人手上攻占小亚细亚,并以海、陆两路夹攻,意图攻夺君士坦丁堡。所幸,这个城市靠巨大的城墙阻挡了陆上进攻,而撒拉逊的舰队也被打败。在西欧,法国的铁锤查理于732年在都尔一地抵挡撒拉逊人的攻势,保住了今天的法国地区。

  受挫于西方后,伊斯兰的武力转向东方。750年,他们征服了印度河和印度北边的中亚地区,一直到中国的边缘。

  在656年,回教世界陷入内战而分为两派:逊尼派和什叶派。他们有几个不同的地方,包括谁应该是哈里发(穆罕默德的继承人)和对可兰经的解释。六十年战争的结果导致伊斯兰国家分裂成几个部份,部份地区(西班牙)由逊尼派统治,而其他地区(埃及、今天的伊拉克)由什叶派来统治。之后,这些地区都各自成为新的伊斯兰国家。

  在中古初期,回教的西班牙发展成为重要的欧洲国家之一。在这里,犹太人和基督徒相处融洽,一个灿烂的文化也在这个多元的环境下发展出来,艺术、建筑和学术的发展逐渐成熟。可是到了1000年,回教的西班牙分裂成几个敌对的派别。这场内战让卡西提亚和亚拉冈这两个很小的基督教国家趁机崛起,并且逐步征服伊匹利亚半岛,直到1492完成统合。

  在十一世纪初期,小亚细亚和中东被回教的土耳其征服。土耳其人对往巴勒斯坦的基督教朝圣者不假宽容,所以在这个地区旅行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为了回应拜占庭的求援,欧洲发动了一连串的十字军东征,打算从土耳其人手中夺回巴勒斯坦。在第一次的十字军东征里,该地区的独立回教国家失去了巴勒斯坦和地中海的东部沿岸。在十二世纪的后半期,伟大的撒拉逊领袖萨拉丁成功统一了埃及、叙利亚和一些小国,并重新夺回耶路撒冷。

  中古时代之后,回教国家仍然保持独立,最后发展成今天在中东和北非的阿拉伯国家。然而,当欧洲国家在十五、十六世纪时打开通往亚洲的贸易路线,打破回教徒垄断的局面之后,这些国家的经济也就开始衰落。

西班牙人(712 起)

  西班牙中世纪的历史主要分为三章:西哥特人的西班牙的创建、穆斯林人的西班牙、以及基督徒重新夺回的西班牙。

  伊比利亚半岛是罗马帝国的一个附属岛国,在帝国分裂时,被遗弃了,因为在面对野蛮人的入侵时,它起不了防护作用,这样会使得罗马的街道被毁坏殆尽。该半岛大部分是由一群移民而来的野蛮人统治着,他们是西哥特人,最近从现代文明的俄国西南平原地区迁移而来,取代了Huns的统治地位。这些西哥特人成为了基督教徒,占领着半岛的中心长达几个世纪。

  公元8世纪,一位西哥特领主呼吁北非的穆斯林们缓助其共同反抗国王,于是对穆斯林来说,横穿直布罗陀海峡进行扩张的门户大开。50年之间,穆斯林就占领了半岛的大部分土地,仅留下高山上的一小片土地和北部地区处于控制之外。在穆斯林或者说是摩尔人统治下,西班牙很快发展成为中世纪先进的欧洲文明国家之一。由于有着良好的农业、商业、及工业,西班牙的经济繁荣发展,和平稳定。这些很大程度上都获益于穆斯林民族文明的推广。科多巴市成为君士坦丁堡之后欧洲最大,文明发展程度最高的城市,拥有人口500,000多人,精彩绝伦的建筑,举世称赞的艺术品,还有童话般的藏书宝库和重要的学习中心。

  后来,地方统治者相互争权夺利,分裂内部;外部,北方的基督徒和北非的穆斯林族也来袭击,在内外夹击的情况下,西班牙的和平与繁荣遭到了破坏。13世纪中叶,穆斯林民族所统治的西班牙逐渐缩减为以Granada为中心的独立王国,北部基督徒们的统治慢慢蚕蚀着穆斯林的统治,尽管他们的努力总一次又一次地因内部的自相残杀而前功尽弃。这时葡萄牙分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王国,公元1469年,Castile的伊莎贝尔一世与Aragon的Fernando二世结为夫妇,将这两个基督徒王国联合起来,预示着穆斯林西班牙的结束。

  十五世纪中叶的西班牙是一个比较中的世界。它吸收了多种族社会的文明,融入拉丁文化,犹太文化,基督徒文化,阿拉伯文化和穆斯林的影响,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明。然而同时,这些文化之间也不时会发生各种激烈冲突,其结果往往是严酷的。这场争夺战持续长达八个世纪之久,反映了圣地的十字军东侵以及越来越无情偏执的氛围。基督徒的战士们打败穆斯林后,赢得了欧洲最佳战士的称号。

  公元1492年初,Granada倒向了Aragon和Castile的统治,置于伊莎贝尔女皇的保护下,克里斯多佛·哥伦布随后发现了新世界欧洲大陆以及那里的原始居民。

条顿人(从919年到1250年)

  德国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800年,查理曼被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他死后,其帝国先分裂为三个部份,然后逐渐合并为二:西边的法兰克王国成为法国,东边的王国成为德国。查理曼死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个头衔,一直到第十世纪时仍然挂在查理曼的家族身上。在919年,撒克逊公爵亨利在众多候选的公爵当中,被推举为德国国王,其子奥图并且在962年时成为皇帝。

  神圣罗马帝国的范围,在奥图一世的控制下,从日耳曼平原北至波罗的海,东达今天的波兰部份,并南抵今天的瑞士、奥地利和义大利的北部。打从一开始,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即面临一个相同的难题,也就是如何保持对德国和义大利这两个不同地区的控制,因为两地中间隔着阿尔卑斯山脉,统合上并不容易。

  神圣罗马帝国的成功,基本上是受惠于日耳曼和义大利这两个主要成员。日耳曼人并没有消除多少野蛮的特性。他们很早就被查理曼征服。帝国也从义大利的文化、科技和贸易等方面获利良多。义大利人欣然接受由帝国确保的和平与稳定,因为他们曾在五百年前受到入侵。由帝国所提供的保护防卫了罗马教廷,并且让义大利的城邦国家得以开始发展。

  帝国的军队由教会土地的佃户所担任,他们有义务为皇帝服军役。第二种重要的部队是由农奴组成的兵团,虽然他们会在接受最好的训练与装备后成为骑士,却不是自由人。这些军队会被用来镇压由地方贵族和农民所参与的暴动或干政,也必须抵挡来自北方的维京人和东方的马札儿人所发动的入侵。

  由于日耳曼仍然留下大量独立的公国互相竞争,日耳曼的战士因此个个历练十足。他们受雇为佣兵,并派遣大批部队参与十字军。最为闻名的日耳曼战士是条顿骑士,乃受十字军所感召具宗教使命感的战士。条顿骑士透过征战将基督教传播到波罗的海地区,但最后被亚历山大列夫斯基在冻结的丕贝士湖上一场战斗受到遏止。

  皇帝之间的对抗以及教会拥有主教授予权等因素,削弱了皇帝们在日耳曼和义大利的统治权。当皇帝被暂时逐出教会并且投注于对抗罗马的战争时,帝国的政权就已失去效力。在未受到皇帝的干预或帮助之下,地方上的日耳曼亲王团结自己的力量并与维京人作战。在义大利,兴起中的城邦国家联合起来组成伦巴底联盟,并拒绝承认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地位。

  在日耳曼和义大利的政权,自此从皇帝身上转移到地方上的亲王和城市。皇帝的军队叛乱,占领由他们驻守的城市和城堡,并宣布这些地方被解放。而当时的皇帝为重新夺回义大利,对日耳曼地方上的亲王作了很多的让步。到了十三世纪中期,神圣罗马帝国便已名存实亡,皇位更虚置达二十年。日耳曼的亲王只关心自己所保有的东西。义大利的城邦国家并不接受日耳曼的统治者,而且他们也强大得足以防卫自己。

  中古时代的皇帝是由日耳曼的亲王推选出来的,但仅徒具空名,对地方的控制力远远不及他们对自己家族庄园的掌握。几个世纪以来,日耳曼只能算是欧洲的一股小势力。

维京人

  斯堪的那维亚的居民在许多世纪以来,以放牧、农耕和捕鱼为生。在公元第六和第七世纪,他们开始沿着波罗的海和大河深入俄罗斯等地贸易。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驱使之下,他们在公元第八世纪后期突然开始攻击性地入侵欧洲沿岸。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从商时,惊叹于所遇见的财富、或是他们察觉到南方种族的弱点,也可能是因为新的航海和造船技术让他们可以作远航或迅速的移动。793年,异教的维京人攻击在林狄斯芬的大修道院,这座修道院由爱尔兰的僧侣建立在英国东北海岸对面的海岛上。

  快速、吃水浅的维京大战船让维京人可以从海上和河道上迅速作出攻击。由于第九世纪的道路非常缺乏,所以维京人能够集中对付富裕的城镇或修道院;他们可以迅速地登陆且制服任何的反抗,并在任何有组织的武力赶到之前,便运走俘虏和劫掠品。居住在日耳曼、法国及英国海岸和河边的人都十分惧怕这些入侵者。这些地区的政府因为无力防御这种闪电式的入侵而陷入民怨。人民开始转向地方上建有城堡的贵族寻求庇护,这种转变加强了贵族在地方上的势力亦削弱了国王的权威。

  随着公元第九世纪的发展,维京人变得更加大胆。规模更大的维京族群结合起来作实际的侵略,程度远超过以往的袭击行动。他们洗掠包括汉堡、乌特勒克和卢昂等重要城市。他们在不列颠以外的岛屿、爱尔兰的部份地区(设立都柏林)、冰岛和格林兰岛等地区定居下来。丹麦人占领并统治英格兰的东半部约一个世纪。其他的武力沿塞纳河溯流而上并包围巴黎达两年之久,一直到收取献金与劫掠品之后才撒走。另一个族群统治了从基辅往西的俄罗斯地区,并从黑海攻击君士坦丁堡。他们入侵回教的西班牙并深入至地中海。

  在公元第十世纪,法国国王以割让部份领土(诺曼第,由古代挪威人或诺曼人来统治。)向维京人买回和平,并封他们的领袖为法国公爵。诺曼人并依协议皈依基督教。诺曼人成为中古时代的一个非凡族群,曾经征服英格兰并建立第一个最大的欧洲王国。其他的诺曼人亦征服了西西里、大半的义大利并在巴勒斯坦建立十字军的王国。

  维京的入侵在第十世纪末期便已停止,部份原因是他们在成为基督徒后,不再听从过去异教信仰的战士价值观。另外,斯堪的那维亚分为几个王国,新的统治者将注意力集中在管理业已拥有的土地上。除此,维京的殖民者在俄罗斯、法国和不列颠等地亦被他们周围的文化所同化。不过,为因应维京人的威胁而发展出来的欧洲战士文化,却随后在地中海东部的圣地找到发挥的新出口。

维京人(从公元500年到1100年)

  维京人(亦即「北欧人」)又被罗马人称为日耳曼人,是最后一支威胁欧洲的蛮族部落。从他们在斯堪的那维亚的老家散布开来,他们会以龙船(因为在这种小船的船头和船尾雕上龙头而得到这个称号)横渡海洋并突然作出攻击。他们会先作出突袭然后洗掠,在任何庞大的抗抵部队能作出攻击之前就会自行撒退,不过他们的行□却逐渐变得更为大胆。到了后来,他们甚至占领并定居在欧洲重要的地区。

  身为异教徒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杀害教士和掠夺教会的财产。一般人都会惧怕于他们的无情和残暴,他们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在当时,他们是卓越的工匠、水手、探险家和商人。

  维京的老家是挪威、瑞典和丹麦。他们和后代曾一度控制了大部份的波罗的海沿岸、俄罗斯的内陆、法国的诺曼第、英国、西西里、义大利南部和巴勒斯坦的部份地区。他们在825年时发现冰岛(爱尔兰的僧侣早已经在那里)并在875年定居下来。985年,他们又在格林兰殖民。有强力的证据显示,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的五百年,他们就曾到达纽芬兰并探索了部份北美地区。

  在公元第六和第七世纪,维京人开始在波罗的海东部沿岸作出突击,然后再安置下来。到了公元第八世纪的末期,他们就从今天的俄罗斯遁河而下,展开长期的入侵,并沿途设置要塞来作防卫。在公元第九世纪时他们统治了基辅,并于907年以二千艘战船和八万人的部队攻击君士坦丁堡。不过他们被拜占庭的皇帝以最优惠的贸易条件成功收买。

  维京人首次对西方作出攻击,是在公元第八世纪的后期。丹麦人攻击和掠夺英国东北海岸的在林狄斯芬上有名的海岛修道院,这种攻击和掠夺开始成为趋势。由于突袭英国、法国和日耳曼的规模和次数增加,因此逐渐变成为入侵。他们并且建立殖民作为继续突击的基地。在法国西北方的维京人的殖民地即一般所知道的诺曼第(由北欧人的名称而来),在那里居住的人就被称为诺曼人。

  在865年,大批的丹麦军队入侵英国,并一直控制大部份的英国地区达两个世纪。在1066年之前,喀奴特是整个英国里面最后的国王之一,他同时统治了丹麦和挪威。在871年,另外一支庞大的舰队从塞纳河溯流而上去攻击巴黎。他们围攻这个城市达两年之久,最后才被钜额的现金报偿所买通,并被允许可以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之下,掠夺法国的西部地区。

  在911年,法国的国王让诺曼第的维京首领成为公爵,以换取他们皈依基督教和停止入侵。自从诺曼第的公国成立后,就不断出现卓越的战士,包括在1066年征服英国的威廉一世、在1060年和1091年之间从阿拉伯人手中夺取西西里的罗伯吉士卡特和他的家族、和由十字军战士所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国的国王鲍特温一世。

  维京人在公元第十世纪末期停止入侵。丹麦、瑞典和挪威都成为王国,很多他们国王的敌人都投奔到他们的土地。基督教的传播削弱了这些古老异教战士的价值观,并使得这种价值观慢慢消失。古北欧人亦被他们以前常侵扰的基督教文化所吸收。英国的占领者和征服者就成为英国人、诺曼人成为法国人、俄罗斯人成为俄罗斯人。

土耳其人(从公元1030年开始)

  土耳其这个名字可归属于两个不同的中东回徒族群:早先的塞尔柱人和后来的鄂图曼人。塞尔柱人是来自里海附近草原的牧民,约在公元第十世纪皈依回教。近七万个塞尔柱的土耳其人被贩卖为奴隶,以充任哈里发在巴格达的回教军队。这些奴隶皈依成为回教中的逊尼教派,在1055年的巴格达,他们变成哈里发背后实际的政权,并开始扩大他们的统治。他们的领袖取得「苏丹」这个头衔,意即「权力的拥有者」。1100年,他们控制了安那托利亚的大部份地区(从拜占庭人手里夺得)、巴勒斯坦、围绕波斯湾附近的土地、阿拉伯的圣城、和远在东方的撒马利亚。

  1071年,塞尔柱人在今天土耳其的曼奇克托一地,从拜占庭的军队手中赢取惊人的胜利,使安那托利亚的大部份地方成为土耳其的占领区。约在同时,他们成功地从埃及的回教统治者手上夺取耶路撒冷。这两件大事冲击了拜占庭人、罗马教廷和欧洲人,结果引发持续两百多年的十字军东征。

  尽管塞尔柱的土耳其人最后成功夺回巴勒斯坦的控制权,他们的力量却因不断地与十字东作战而被消耗。除此,他们也受到暗杀团(回教的异端宗派)的活动所威胁。在内部,苏菲派的神秘主义大为盛行,使回教进入一个反思的时期。就在这个精疲力竭和虚弱的时期里,他们在蒙古人的攻击下骤然崩溃。巴格达在1258年沦陷于入侵者之手,而塞尔柱人的帝国也告消失。

  在十四世纪的初期,来自安那托利亚(今天土耳其在小亚细亚的地方)的回教民众在苏丹鄂斯曼一世的统治下团结起来,以荣誉之名自称为「土耳其人」或「鄂图曼人」。鄂图曼人发动圣战以粉碎拜占庭帝国,并在环绕着君士坦丁堡的巴尔干半岛与希腊等地兴起战事。1389年,他们打败塞尔维亚人。1396年,来自匈牙利的“十字军”也被打败。虽然鄂图曼的大业一度为帖木儿所带领的蒙古人拦阻,但是随着蒙古大军的撒离,鄂图曼人又重新夺回优势。

  苏丹穆罕默德二世(「征服者」)终于在1453年5月29日攻占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的巨大城墙在七十门大炮连续轰击八个礼拜下崩倒,一万五千名土耳其火枪兵随即攻入城门成功地占领该地。

  夺取君士坦丁堡并打退十字军后,鄂图曼继续进军欧洲,但在1456年于贝尔格勒遭匈牙利军队阻挡,1529年和1683年两次对维也纳的进攻也被击退。十六世纪是鄂图曼帝国的颠峰时期,其版图进入到欧洲的布达佩斯和奥德萨,占有整个希腊和巴尔干半岛、环绕黑海的土地、小亚细亚、地中海东部的沿岸地区、阿拉伯、埃及、和大部份的北非地区。在二十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发生前,鄂图曼帝国一直是重要的世界强权。

黑暗时代军队

  自中古时代的开始,日耳曼的部落就遍布罗马帝国,基本上他们是手持斧头和剑来徒步作战,有时候也会穿戴简单的装甲,例如头盔和盾牌,并且组成战斗团,由首领来领导。虽然他们是凶猛的战士,但也是一群毫无纪律的乌合之众。受过训练的罗马军团,长久以来十分成功地抵抗这些日耳曼部落,部份原因是以感情维系的军队通常会非常脆弱。但是,当帝国快要结束的时候,罗马军团的素质便已衰落,使日耳曼部落有机会往前越过边界。

  并非所有的日耳曼部落是徒步作战。哥德人就是一个例外,他们以前定居在黑海北部的时候,就已经饲养马匹。西哥德人和东哥德人透过与多瑙河南岸的东罗马帝国,和来自亚洲的蛮族骑兵接触,双双获得关于骑兵的技术。东罗马的军队非常重视骑兵,因为他们经常要与骑马的蛮族、巴底亚人和波斯人作战。

  随着罗马的衰落,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大部份在欧洲发生的战斗都是由步兵互相冲击。其中一个例外,可能就是不列颠的亚瑟王对抗撒克逊人入侵的战争,尽管我们还没有证据可证明他的胜利应归因于骑兵的使用。亚瑟王可能比撒克逊人早五十年在不列颠使用缰绳,他的胜利可能是拜骑兵或受过训练的军队之赐。另一个例外就是拜占庭的军队。他们在公元第六世纪时,从汪达尔人手上重新夺回北非,并几乎恢复东罗马对义大利的控制。拜占庭在这个时期最强的军队是骑兵。而拜占庭军队的另一个优势就是英明的领导和熟悉战术,这些都是蛮族所缺乏的。

  在这些世代里面,只要作战的团体尚称秩序,都可以军队一词形容。他们一如以往,隶属同一战斗团,稍具拜占庭或亚洲军队的水准,而且会使用有限度的战术或战略。在重要的军事活动中以劫掠来获取战利品,通常他们所夺取的是食物、家畜、武器和奴隶。好战部落在扩张时,会破坏敌人的粮食生产,使他们缺粮,然后奴役对方的生还者。战斗的方式主要是由双方的战斗团互相冲击,以斧头和剑作肉搏战。在作战时,他们就像一群乌合之众,不能与罗马典型的纪律部队相比。他们手持盾牌、戴上头盔和穿着装甲,护甲通常由皮革所制,只有部落首领和精英才会穿着锁子甲。

  在公元第八世纪的初期,由西哥德人控制的西班牙沦陷于回教战士(他们以轻骑兵作战)之手。同一时期,来自匈牙利平原从事游牧的马札儿人,增加了他们对西欧的侵袭。在732年,法兰克的步兵在都尔附近击败回教骑兵,阻止了回教势力往北的扩张。法兰克的军阀铁锤查理,对摩尔人的骑兵印象深刻,因而开始在军队里面设置骑兵部队。该军种的转形在法兰克最伟大的国王查理曼的统治之下继续进行。法兰克的重骑兵是骑士的前身,而骑士又具有中古风的作战特色。

  三十年多年来,查理曼以指挥军事战役逐年扩张帝国版图。法兰克的军队可分为步兵和装甲骑兵两部份,但骑兵却是他最有价值且最受关注的武力。他们能够快速移动,并对敌军的徒步部队作出猛烈的攻击。查理曼发动战役的目的都是出自经济上的意图,他透过突袭、放火、劫掠和攻坚降服敌军,很少会与有组织的敌军交手。

  虽然维京人专门以徒步作战,但是他们在登陆以前,都会聚集马匹,并使用它们来突袭内地。他们的入侵行动始于第八世纪晚期,直到十一世纪才结束。维京侵入者的后裔即法国西北的诺曼人,他们很快就适应了马匹的使用,并成为中古时代后期最成功的战士之一。

  第十世纪初期,在奥图一世的领导下,日耳曼人开始采用骑兵,藉以向维京人的突袭作出快速的反制,并驱逐来自东方的蛮族突骑。

  随着第十世纪的结束,除了英格鲁撒克逊人的英格兰、塞尔特人的国家(爱尔兰、威尔斯和苏格兰)与斯堪的那维亚等地以外,重骑兵成为很多欧洲军队的重要元素。

骑士的兴起

  在查理曼时代,骑马的战士成为法兰克精锐的军事部队,这种军事革新随后传遍欧洲。在马背上作战是一种最大的光荣,因为骑兵可以骑着马匹投入战争、移动快速并践踏徒步的低级敌军。当骑兵遇上骑兵,急速的冲突和激烈的战果都会令人兴奋。骑着马匹作战是一种身份象徵,因为马匹、武器和装甲的成本十分高昂,只有富裕的人才能骑马作战。

  黑暗时代后期的国王都不太富裕,因为他们把大量的金钱投资到大批昂贵的骑兵身上。战士附佣为领主的臣属并领取封地,大多会把来自土地的收入用作维持马匹和装备的费用。他们也经常需要供养一队专业的士兵,当政权衰弱及无法与地方保持连系时,臣属将在自己的部队协助下,负起维持封地内的法律和秩序等责任。为回报领主赐予封地,臣属也会同意为领主提供军役。因此领主和国王能够适需要随时军队,其中最精锐的就是骑马的臣属。

  随着中古时代推展,西欧的精锐骑马战士成为骑士,其行为规范逐渐发展成骑士精神。无论在战争或是和平的时候,骑士们都非常在意人们对他们的景仰,尽管如此,他们并不屑与平民或农民等普罗大众为伍,而以地位和身位相仿的人为平日交往对象。骑士成为统治阶级,控制那些可以取得财富的土地。在狂乱的世界里,贵族之所以高贵,原本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和声望等同于最优秀的战士,。后来,贵族的地位和声望主要靠继承而来,作为战士的重要性自然不再。

骑士精神

  「骑士精神」最早的意思是指马术。中古时代的精英战士,与农民、教士和那些靠自己的技术当上骑手和战士的人有所不同,其间差异在于他们拥有快而强壮的马、美丽与有攻击力的武器和制作精良的装甲,这些都是当时的身份象微。

  到了十二世纪,骑士精神的意义转变为人生的整体规范。骑士精神规范的基本守则如下:

  • 保护老弱妇孺。
  • 为公义而战以对抗不平与邪恶。
  • 热爱家园。
  • 为防卫教会而冒死犯难。

  事实上,骑士和贵族会为私利漠视骑士精神。贵族之间的仇恨和土地的争夺,往往会摆在任何守则之上。例如,依日耳曼的部落习俗,酋长遗产由儿子均分,而非长子继承,为了争夺财产经常引发兄弟之间的战争。最好的例子就是查理曼的孙子之间的冲突。在中古时代,农民通常是瘟疫与内战的最大受害者。

  在中古时代,国王会设立骑士勋位组织,组织中的高阶骑士必须发誓对国王与同伴效忠。成为骑士勋位一员可享有极大的名望,也因此成为国家里的重要人物。1347年,在百年战争期间,英国的爱德华三世成立嘉德勋位,并一直留存至今。这个等级是由英国二十五个最高等级的骑士所组成,他们必须保证对国王的忠心并在战争中全力以赴以取得胜利。

  金羊毛勋位是由勃艮地的好人菲力在1430年时设立,为欧洲最贵重和最具权威的勋位。法国的路易十一设立圣米迦勒勋位以掌控他最重要的贵族。卡拉托拉瓦、圣地牙哥和亚耳冈达拉等勋位设立的目的,是为了驱策骑士将来犯的摩尔人赶出西班牙,他们在西班牙第一个国王,亚拉冈的斐南的领导之下团结起来。

成为骑士

  贵族的小男孩在七、八岁的时候,会跟大领主一起生活并成为他的侍从。他们会从领主的女眷们身上学习到基本的社交技巧,并接受武器使用与骑术的基本训练。到了十四岁时,就成为扈从,由骑士来训练。分配到扈从的骑士,会继续他对扈从的青年教育。对骑士来说,扈从是一般的同伴和仆役。扈从的职责会包括擦亮骑士的装甲和武器(这些器具比较容易生锈)、帮助骑士穿甲和卸甲、照顾他的携带物品、甚至睡在他的门口作守卫。

  扈从必须在比武和作战之中协助骑士。他们负责携带备用武器和马匹、为骑士治疗伤势并协助受伤的骑士离开危险的地方,或在必要时为骑士举行合乎礼仪的埋葬。在很多情况之下,扈从会跟骑士一起上战场并在他的身边作战,让骑士可以在扈从的防守下作战,在情况许可下,他们会努力追求荣誉以取代骑士甚至获至更高的阶级。为此,扈从会试图攻击敌军的骑士、杀死或俘虏对方高级的骑士以取得荣誉。

  除了军事训练之外,扈从会透过游戏来提升自己的体能,并接受最基本的教育(不包括写作)以及学习音乐、舞蹈和歌唱。

  到了二十一岁,扈从就有资格当骑士。合适的候选人会由领主或其他身份较高的骑士来授予资格。早期的骑士典礼多半很简单,通常是由领主用剑拍肩,然后扣紧剑带。随着时代推演,典礼开始变得复杂并且加入了教会的仪式,赐封人通常会为候选人领洗、剪掉他的发端和作整晚的守夜祈祷。到了早上,候选人就会接受骑士的剑和马刺。

  拥有骑士身份后通常会获得土地或收入,以尽到该身份所应负起的责任。地位重要的领主和主教能够维持一支具规模的骑士部队,但是在某些情况之下,也会以雇用的方式来取得武力。如果扈从在战争期间有出色的作战表现,亦可以得到大领主的认同,并在战地上受封为骑士。

比武

  两个骑士之间的砌磋称为比武,开始于第十世纪,但随即就被教皇与欧洲的国王反对,因为他们不同意骑士们因为自己的轻挑行为而受伤致死。尽管如此,比武依然盛行,并成为骑士的生活一部份。

  最初的比武只是单纯的两个骑士之间的竞赛,但经过长期的发展后,就变得非常复杂。它们会成为社会重大事件,并吸引来自远方的赞助者与竞赛者。特别的竞技场(比武的场地)会设置观众看台与参赛者的帐篷。骑士以个人参赛,而成组与赛。他们会使用不同的武器来与对手决斗,旁边会有很多模拟混战的骑士。马上长枪比武或持矛冲刺,是由两边冲锋的骑士以长矛作战,堪称首要大事。骑士竞争的目的宛如现代的运动员,为奖品、声誉和站立着的女士目光而竞赛。

  到了十三世纪,已经有许多人在比武场上丧生。领袖们包括教皇曾对此作出警告。例如1240年在科隆那举行的比武就导致六十多人死亡。教皇希望骑士能为十字军在圣地作战,而不是在比武中白白牺牲。不少统治者企图把比武用的武器变钝,以减少受伤的意外,但是严重而致命的伤害仍然继续发生。例如,法国的亨利二世在庆祝爱女结婚的典礼上举行比武,竟在马上长枪比武中受到致命的创伤。

  挑战通常是一种友好的竞赛,但是如果比武双方之间心怀怨恨,就会很容易地以战死来结束比武。比武中的失败者会被俘虏,必须提供马匹、武器和装甲作为赎金付给战胜的一方。传令官有保持比武结果的惯例,就像现在的篮球记分盒。一个低级的骑士能够靠这种奖赏累积财富并吸引富有的女人。

军事团

  在十字军东征期间,骑士的军事团相继成立,以支援这个目的高尚的运动。他们成为最强悍的十字军,极度憎恨阿拉伯人,并成为可畏的敌人。即使十字军在巴勒斯坦失败后,这些军事团仍然继续存在。

  第一支军事团由圣堂的骑士(又名圣殿骑)成立于1108年,以保护在耶路撒冷的圣墓。圣殿骑士穿着印上红十字的白色外衣,并遵守与圣本笃修会的苦行僧一样的誓约(守贞和服从)。圣殿骑士是圣地的英勇防卫者之一,但由于有杀死战俘的行为,而得到凶残的名声。他们从不向敌人求饶,是最后一支离开圣地的十字军。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藉着接受捐献和借贷而变得富有,却因此招来国王们的妒忌与怀疑。在1307年,法国国王菲力四世以多重罪名包括异端邪说来控告他们,趁机予以逮捕并充公其土地。其他的欧洲领导人也都跟随菲力的步伐,一一消灭圣殿骑士。

  在耶路撒冷的圣约翰骑士团(或救伤团)最初的成立目的,是帮助病患以及向圣墓朝拜的贫困朝圣者,但不久后就转型为军事团。他们穿上印有白色十字的红外衣,并遵守与圣本笃修会一样的誓约,此外尚设立一个高标准,不准他们的军事团变得富裕和慵懒。随着他们的大城堡(克雷克)相继投降后,他们被赶出圣地,并撒退到罗德斯岛,在该地防守数年之久。当土耳其人把他们驱离罗德斯岛后,他们就在马尔他定居下来。

  第三大的军事团为成立于1190年的条顿骑士团,他们是保护那些前往圣地的日耳曼朝圣者。在十字军东征结束之前,他们把目标转移到在普鲁斯和波罗的海诸国中的异教徒。直到拿破仑在十九世纪占领条顿骑士团的领地以前,他们一直控制着部份的波兰和普鲁士地区。

勋章

  为了区别在战场上的骑士,一个名为勋章的标志制度得以发展。每一个贵族都会设计出一个独特的标志,制作在他的盾牌、外衣、旗帜和印章上。饰以骑士标志的外衣成为他的战袍,让人从标志上即可加以辨别。宗谱纹章院是一个独立的组织,专门设计特有的标志,并可保证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其官员会把标志记录在特别的簿册上,由他们保管。

  战袍会代代相传,并在结婚时作修改。在不同的国家里,某些设计会保留给王族。到了中古后期,城镇、基尔特甚至那些重要但非贵族的市民也会授予战袍。

  在战场上,战士会以战袍来区分敌我,并在混战中挑选出与之匹配的敌手。司宗谱纹章官会制作一个有关骑士的标志清单,他的地位中立,可作为两军之间的仲裁者。藉此方式,他们可以在城堡或城镇的防卫者与攻城者之间通信。在战后,又可以从死者的战袍来辨别出他们的身份。

中世纪的武器

  在中古时代的大部份时间里,从古代世界流传下来的武器技术改变不多,主要延续棍棒、刀、矛、斧头和箭的使用,然后加上各种变化。其中一项重要创新是使用长矛的重骑兵,这些骑士显然比古代世界里的任何骑兵更具威力。古代世界中唯一可与之匹敌的,大概只有亚历山大大帝的坎贝尼亚骑兵。

  到了第十世纪,欧洲在很多领域上包括武器在内都超越了古代的成就。重骑兵的发展,与对抗他们的技术创新有紧密关联,为了与之对抗,人们设计出新式的标杆武器来阻挡或攻击骑士。

  虽然古代的中国人就已经使用弩,但对于西方人而言,长弓和弩都是一种创新。

  中古时代的一项重大技术革命是火药武器(包括火炮和手枪)的发展,请容后再作讨论。

骑兵的武器与装备

  骑兵最早在公元前约1000年时出现,从此骑乘马匹的军队就在战斗中担任了几个重要的角色。他们充当了侦察兵、战斗员、混战中的冲锋部队、殿后部队,并追击撒退中的敌军。骑兵可以根据装备和训练分为几个不同的类型,视情况担任不同的角色。穿着少量或没有配备装甲的轻骑兵,最适合作侦察兵、战斗员和负责殿后。穿着装甲的重骑兵,最适合作为冲锋部队来打击敌军。不过,所有类型的骑兵都适合作追击之用。

  中古时代的骑士都是重骑兵,依据骑士制度的守则,他们的角色应为冲击敌军、打击敌方的骑兵和步兵。武装士兵这个名词原从十三世纪起用以形容骑马和徒步作战的装甲战士,后来则专指骑士及其扈从、仕绅与专业的士兵。

  骑士在战斗中占所有速度、恫吓、攻击力和高度等优势。随着中古时代的发展,骑士装备的加强更提高了这些优势。

武器

  矛和后来的大型长矛是骑兵用来从事战斗的武器,适合用来刺杀徒步的敌军,尤其是投射武器部队。骑兵手持长枪向前朝敌方冲杀的阵势,可以增加恫吓敌人的效果,马匹在奔驰中的冲击力,亦能透过撞击的那一刻经矛头传送而出,令冲杀中的骑士化身为一支惊人的利箭。

  历史学家们一直为马镫在骑士兴起过程中的重要性争论不休。马镫最先出现于亚洲,并在公元第八世纪时传至欧洲。有些人相信它对于骑士的兴起十分具关键性,因为它可以让骑手支撑他自己和长矛,从而透过矛头把马匹在冲锋时的全部力量传送出来。尽管这种力量加乘后所带来的优势毋庸争议,却有人认为,在马镫出现于欧洲之前,罗马时期所发展出来的高身马鞍,已经可以让骑手传送这种冲刺的力量。一幅描绘威廉在1066年征服英国的巴多斯挂毯显示,颇受尊崇的诺曼骑士在使用长矛时,主要是伸出手持的矛来作刺杀或掷出他们的矛作投射,而非端着长矛作进攻;此时,欧洲人知道马镫这种东西应至少有两个世纪了。在接下来的中古时代里,由骑士端稳长矛所作的冲刺,只是作战场面的一个缩影,这样的打法通常不是一个正确的战术。

  骑士在作出首次攻击后,常常会失去手中的长枪或长矛,或是陷入混战之中。无论是那一种结果,骑士都会换上另外一种武器,多半会是他们的剑。骑兵的配剑逐渐发展成阔大而沉重的马刀,站在马镫上的骑士能够带出极大的力气将马刀挥落在敌人的头或身上。剑是骑士最为珍视的的武器,因为它们能够携带在身上,格外彰显自己的身份和个性。它们是骑士之间作肉搏战时最常用的武器。好的剑造价昂贵,能够拥有一把好剑是贵族阶层的另一种象徵。

  其余几种用来博斗的武器,包括了铁锤和锤矛(由棍棒发展而来)、斧头及连枷。从事战斗的教士和充任战士的僧侣普遍拥有铁锤和锤矛,因为他们试图要遵从圣经有关流下血液的告诫,而这些锋利的武器很容易就能杀得敌人满身是血。

  无论如何,骑士都不会使用任何一种投射武器。当时认为,骑士若以箭、弩箭或弹丸等在一段距离之外杀伤敌人,是一件可耻的事。只要情况允许,骑士会尽量与位阶相同的人交战,作面对面的斯杀,有时根本不出手。

盔甲

  锁子甲是后来的罗马人和一些入侵的日耳曼部落(包括哥德人)所穿戴的战甲。在十三世纪人们开始使用更具防护力的铠甲以前,锁子甲一直受到中古时代欧洲贵族的欢迎,不过,当人们发现锁子甲会被箭或剑尖刺透,它的重要性即不若以往。通常在穿着锁子甲时,外面会另外罩上一种在中古时代被称作外衣的紧身短上衣,尤其是十字军东征期间更是如此,因为锁子甲会反射阳光。

  头盔也是从简单的圆锥形设计,逐渐发展成大型的金属桶状,再设计成块状的造形以避开前方来箭。后来并发展出能够与身上装甲闩在一起的头盔。

  一种整套重量可达六十磅的盔甲出现在十四世纪。铠甲的设计精良,让骑士可以保持令人惊讶的灵活度,穿着盔甲的骑士即使倒在地上也不会一蹶不振,因为他可以轻易地起身再战。根据文献的记载和描绘,穿着盔甲的人甚至可以作出倒立和其他轻巧的体操动作。后人在制作整套盔甲时并增加了对防御弓箭的注意,针对最易受攻击处予以强化。中古后期出现一种以雕刻铠甲精心制成的全套盔甲,这种盔甲在礼仪和炫耀上的功能多过实际上的用途。

  对于骑士来说,盔甲是一项非常昂贵的负担,除了自己本身需要装备,其侍从也须全副武装。一个地位重要的领主必须为众多的骑士提供盔甲。在中古时代,制造盔甲是一项重要的商业,而使用盔甲的庞大市场也一直在增长。赢得胜仗的普通士兵,可以藉着剥光死去的骑士尸体取得大量的盔甲并出售谋利。

马匹

  骑士往往为座骑的速度和体能感到特别自豪。这些马匹需要大量的训练,以裨在冲撞和混战中易受操纵。训练良好的马匹能对最小的指令作出反应,让骑士可以一手持盾一手执长矛。历史学家们经常争辩的是,骑士的跨下到底是需要笨重的马匹来背驮全副装备的骑士的重量,或是小型的马匹以利速度和灵活度的需求。

  马术是精锐骑士与平民区分身份的另一种特徵。狩猎可以使马术更为熟练,也是最受贵族欢迎的休闲活动,传统的猎狐活动更是持续到今天。

远距武器

  在整个中古时代里,各种类型的弓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它们在战场上或攻城战期间,被用来直接射击个别目标,在某些情况下,也会被用来射击特定范围。

  发射投射物可以在一段距离之外造成敌人伤亡。在混战展开之前,轻型部队的弓兵,能够靠着射击杀伤敌军,并藉此削弱其士气。如果敌军的武力受到损伤或动摇,赢得混战的机会就可以大大提高。

  中古时期研发出多种类型的弓,包括短弓、复合弓和长弓。短弓长三到四英尺,比较容易制造和使用,应用范围最广也最为常见。它具有中等的程射、威力和确准度,而且必须有足够的经验与训练才能有效使用。

  复合弓是源自于亚洲的武器,以混合的木材或骨头构成的细长片制造。这种层压物可以制造出极具威力的弓。比较短的复合弓最适合作为马骑弓兵的武器,尤其是蒙古人和其他来自亚洲的骑手。复合弓的变形是在制造的时候,让它的两端往前弯曲(以蒸气处理和用力挽拉此层压物),这种后弯的弓可产生更大的力量,并需要高度的体力和技术操作。

  长弓源于威尔斯,后来传到英格兰,长六英尺,由一整块的木头(通常是紫杉木)来制造。弓长为配合三英尺(等于一码,码是用来计算衣料的单位。)长的箭而设。对付步兵时,不需要把弓拉得太紧就可以刺穿他们所穿的皮制护甲;在对付装甲士兵时,则须用力拉紧即可刺穿步兵或骑兵的装甲。以长弓来作射击,需要充足的训练和练习;一个有经验的长弓兵可以在一分钟内作出六次高命中率的射击。长弓具有长远的射程和巨大的威力。中古时代的战场上,大批有经验的长弓兵往往为敌人带来极大的杀伤力。他们可以向个别的目标作射击,或是对一个特定的区域作密集的射击。

  英国人会在英国各地举行箭术比赛,以鼓励习用长弓。在礼拜天,除了射箭以外,其他所有运动都被禁止,如此一来便能产生并徵募大批有经验的长弓手。每一个英国的郡都需要依法每年提供一定数量的长弓手。这项募兵行动通常乏应徵者,因为当兵的薪俸会比其他工作来得高。

  虽然古代的中国人便已开始使用弩,不过公元900年的欧洲似乎是自行创造出弩。它的射程不错,威力则超过弓,但需要花费较多的时间来作射击准备,平均每一个弩兵可以在一分钟内作出两次射击。

  在弩上的弓是横置的,藉由扣动板机将绷紧的弓弦放开来射出弩箭。重新拉紧弓弦时,须将弩弓的前端置于地面再用脚踩住,然后用双手或藉曲柄的辅助把弓弦往后拉紧。由弩所发射出的方镞箭或弩箭,射程比一般的箭来得短。方镞箭可以在飞行时保持平稳,并且带有一个尖锐的金属箭头。

  弩兵通常会携带一块大盾牌上战场,好在拉弩弓时有所防护,这种盾牌十分高大,并附有木制的支撑物。一队弩兵可以用盾牌设立出一道盾墙,让他们可以俯身在盾牌后面拉紧弩弓弦,在射击时,便只有弩和头盔会露出盾墙。如果他们在开放的地区遇上比较具威力的长弓兵,通常会被迫撒退。

  弩是一种致命的武器,之所以被普遍使用,是因为不需要太多的训练就可以操作,即使是菜鸟新兵也能够很快地成为用弩高手,而且命中率奇高,足以杀死一个花了一辈子时间来接受战斗训练的装甲骑士。某些时候(尤其是以骑士为对象),弩弓被认为是一种不正当的武器,因为它只需要很少的技巧即可操作。英国的理查一世(狮心理查)就曾经两次被弩箭射中,并在第二次伤重不治。如此一个伟大人物竟然死在一个普通或低等的士兵之手,对于贵族来说简直骇人,为此,在十二世纪时,教皇就曾尝试以残忍为理由禁止弩的使用。

近战武器

  在中古时代的军队里,配备手执武器的徒步士兵,是仅次于骑兵和投射部队之后第三重要的兵种。在野地战和攻城战里,步兵的肉搏混战是很重要的。步兵是由农民、一般士兵和被卸下马匹的骑士所组成。

手执的武器

  黑暗时代的法兰克人以投掷斧头作战,并依部落名称将斧头命名为法兰斯卡。他们的邻居撒克逊人则以一种大型并有一边刃面的刀来作战,这种大刀依部落的名字被称为斯拉玛撒克。

  随着重骑兵的出现,徒步的肉搏战也开始使用重型的剑。其中一种是双手剑,需要很大的空间去挥动。武装的士兵会使用不同的武器作徒步战斗,包括斧头(有单手斧和双手斧)、狼牙棒、连枷和铁锤。狼牙棒是由一串有铁钉的球系紧在把手上形成。由于装甲被日益强化以减低剑击的杀伤力,具有撞击和刺戳力道的武器就显得更为管用。

标杆武器

  在整个中古时代里,基本的长枪是一项广为使用的武器,其成本低廉且操作简易。一般的徒步士兵与农民能够在配备长枪后于战斗中向前挺进。虽然大致说来它的效用很小,但如果由具备经验和训练的强壮长枪兵来使用,即可成为有战斗力的武器。

  在整个中世纪里,标杆武器受到逐步改进,发展到最后,娴熟应用的徒步军队可以在阵式形成后,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高级的标杆武器是在枪尖的下面加上一个或多个刃面的枪头构成。这些附加在枪端的武器可以是大而长的刀身、斧头、钩镰、铁锤或尖铁。

  长型标杆武器的改进,为因应骑士的武装,以及形似古希腊方阵的阵式复与而来。光靠骑兵无法冲击训练有素且竖起标杆武器的武装阵式。密集的阵式在举起标杆武器的时候,也可以提供一道防御弓箭射击的屏障。

  徒步士兵首先须学习如何站立于架设在地上的木制棍棒后面,以避开骑兵,然后再学习展开长枪、长矛和其他标杆武器来挡开骑兵。这些训练可以有效地令士兵在阵式中使用反击骑兵的标杆,并让整个阵式移动一致。在混战当中,附加在标杆顶端的各种武器配件,可以将骑兵从座骑上拉推下来,亦可杀伤骑兵或马匹。尽管装甲士兵倒在地上时,并非如一些人所想像般无助,但是最起码在他们能够站起来之前的短暂时间里,处境会比装甲较少甚或没有装甲的士兵来得不利。

  随着城镇自中古时代中期开始成长,大小城镇纷纷设立自己的民兵部队作防御,并提供封建的军役。标杆武器是城镇民兵最喜欢使用的武器,因为成本便宜,可以大量供应而且十分有效。城镇的民兵以这类武器自我训练,并发展出有用的战场策略。当时,由使用标杆武器的士兵所组成的阵式研发出攻击的战略,并非单纯用来防御。由大批长枪兵所构成的阵式能够向其他步兵甚至骑兵作整体攻击。虽然瑞士人缺乏牧地来维持骑兵,却以长枪兵闻名。他们通常在欧陆的其他军队中担任佣兵。法兰德斯的低地城市和苏格兰的高地也有长枪部队,并受到高度的肯定。

中世纪的军队

  最先出现在中古时代的军队,就是从古代就已经存在的部落战斗团。他们逐渐发展为封建制度的军队,成为领主的臣属和侍从。拥有采邑的人,每一年都需要抽出一段时间为他们的领主服军役。早期的军役是由臣属和他私人供养的专业战士来担任,为期约几个礼拜或几个月。后来,国王和有钱的领主提高职业士兵和雇佣兵的比重,来组成他们的军队。到了中古时代的后期,臣属们都以金钱直接代替军役,这种「战争税」能够帮助国王年复一年地维持他们的军队。

  对于骑士来说,在封建的军队中服役,既是职责,更是一种光荣。在战士的世界里,骑士是为了战斗而活。在战争中获胜,是得到表扬与财富的最佳捷径。就职业的士兵而言,战斗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尔,他们通常是贵族中的老么,因为老大早就继承了一切。战争也是农民的要负的责任之一,只要他们接到徵召,就要立刻参与战斗,而并不是为了荣誉。

  在十四和十五世纪之间,很多平民常常是为了金钱而不是为了和平来参加战争的行列。最能吸引平民去当兵的原因就是分享战利品。部落战士之所以效忠于他们的首领并为他去前线作战,就是因为首领会供养他们和分配战利品。这种战斗团的典范一直流传到封建时代。低阶的武士和职业的徒步士兵一直在寻找机会去参与攻击富裕的城镇或城堡,因为这些反抗的要塞一直都是战利品最丰硕的地方。只要劫掠一个城市,每个士兵所积聚的就相当于多年的薪俸。野地战也能够提供夺取的机会,因为尸体身上的装甲和武器是可以变卖,而且也可以向被俘获的骑士收取赎金。

组织

  封建军队的组织较近代大规模的国家军队简单许多。直到中古时代快要结束之前,他们仍然没有固定的团、师或兵团。当封建的军队被徵召时,每一个臣属都会带领他们所必须提供的骑士、弓兵、和徒步士兵到集合地点。在集合地点里,大批的部队会根据他们的角色被重新分配。骑士们和他们的侍从会并在一起行军,就跟弓兵和徒步步兵一样。

  特别的部队,例如攻城大炮的工程师和操作者,通常都由职业的专家受聘作战。例如操作大炮的基督教佣兵就曾受聘于土耳其人,参与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战事。

  在中古时代的后期,作为佣兵是一个受到尊敬的职业。身兼企业家的战士会成立佣兵公司,提供有钱的领主或城市雇用一支现成且具备战力的武力。有些佣兵公司只有一种作战技能,例如在1346年的克里斯战役,就有两千名热那诺斯的弩兵受雇在法国军队之中。其他佣兵公司则拥有混合各种武器的战技,他们通常会以长矛的数量来形容他们所拥有的武力,每一根长矛就代表一个骑马的重武装士兵,另外再配上骑马的、徒步的和投射的军队。一间拥有一百长矛的公司,就代表有数百个战斗人员。这个体系就是英文“freelance”(自由业)这个字的字源。

  在封建的军队里面,指挥的等级制度是单调的。没有太多可以预期的调动,所以在庞大的部队里面只有少数的规条来辅助指挥官和传达命令。

  在1439年,法国的查理七世召集皇家条令公司。这些公司不是聘满骑士就是聘步兵,其薪俸全由税收来支持。每一家公司都有固定的人员额数;由国王来挑选装甲和武器,较过去由个人各自来选择好了许多。这是西方国家设置现代常备军的开始。

补给

  只有少数的规条是关于粮食和医疗的补给。中古时代的军队以农产品为食粮,因此不免对他们所占据或经过地区的居民有所掠夺。即使是友好的军队经过,情况也绝对不会比敌对的军队来得好。中古时代的军队不会在一个地区停留太久,因为地方上的粮食和草料很快就会被消耗掉。在攻城战期间,这更是一个特别难应付的问题。如果军队未能备妥足够的粮食与军需补给即进行攻城战,在守城者还没有投降之前,可能就会被迫先行撤离以免陷入缺粮的危机当中。

  当军队停留某地时,环境卫生也是另外一个问题。中古时代的军队除了骑士的马匹以外,还会携带很多的动物,它们的污秽物会导致痢疾。封建的军队会因为疾病而变得虚弱,或甚至被遗弃。英国的亨利五世在对法战役期间,于哈佛尔攻城战和行军到阿琴科特的途中,就因为疾病的关系损失了最少百分之十五的军力。而真正死于战役当中的士兵,却只有百分之五。亨利五世本人即在另一次攻城战中,死于因为恶劣的环境卫生而引起的疾病。

作战的部署

  大部份的战斗其实就是整合各部门的事务,亦即在交战之前,敌对双方各自安排自己的的阵容。使用计谋的战役和遭遇战是很少见的。

  对于作战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指挥官以他们各自的构想,将握有的武力根据不同的任务来分成各个队伍。首先把徒步士兵、弓兵和骑兵分开。这些队伍又可再分开为更小的队伍,然后给予个别的任务或留作后备部队,例如指挥官可能会安排几个骑士的「战役」或几个「师」所需要的骑士。这些分出来的部队,可以根据需要而作个别的攻击或留作后备部队。弓兵可以部署在大批步兵部队的前方来作支援。军队的部署只作一次的安排,所以只有最重要的决策才会传达到还没有被安排好的各部门。战斗一旦开始,很少有命令会被撤回,也罕有重新编队或重新安排的情况发生。以骑士的武力为例,很少会在同一场战役中被重覆授命。当他们作出攻击之后,通常不是乘机追击,就是撤退。由重骑兵所发动的全面进攻,会导致自己的兵力分散以及装备和马匹的损失,这些都必然会削弱其攻击力。虽然诺曼的骑士在杭斯丁一役中就曾经被重新整编再作攻击,但是他们并没有发动全面攻击,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办法突破撒克逊的防卫线。

  优秀的指挥官能利用对他们有利的地形,并派人事先侦察以刺探敌军的虚实。

赎金

  作战胜利的最高奖赏,包括荣誉的颁授和赐予采邑;而让自己当场受惠的方式,就是从尸体身上掠夺回来的贵重品、洗掠被占领的城镇或城堡、贩售死者的装甲和武器、和向高级的战俘勒索赎金。被俘的骑士大都被要求缴付赎金来挽救他们自己的生命。例如英国的理查一世,曾在十字军东征后的返国途中,为日耳曼亲王所俘获,并被要求交出有史以来最高纪录的赎金,大约相当于今天两千多万元美金。

  在阿琴科特,英国人俘获大批的法国骑士,原本是可以用来要胁赎金的。然而,由于在作战期间,大批法国骑士自背后突袭英军,一度让亨利五世感到惊恐;因此,他下令处决那些被俘虏的法国骑士,放弃了未来可以取得的赎金。

  被俘获的骑士一般会由传令官记录下来。传令官保存了那些重要的俘虏资料,以决定谁要支付多少钜额的赎金。然后再通知他们的家属以安排如何支付赎金,收到钱以后才会释放他们。

  以赎金换取自由在当时似乎是件相当文明和常见的事,但事实上,背后却有许多黑暗的故事。没有价值的低阶俘虏将会立即被杀,以免除看守和供养他们的麻烦。

战略

  中古时代的军事战略关键,在于支配财富的经济基础,因为后者意味着届时能有多少兵力可用在战场上。在中古初期,由于所有的财富均来自于农田和牧场,所以乡间都是主要的攻防地区。随着时代的发展,城镇透过贸易和工业,逐渐演变成重要的控制点,俨然成为财富的中心。

  城堡的攻防往往是战争的重要元素,因为它们护卫着农地。居住在城堡中的战士会控制邻近的地区。随着城镇的发展,它们也需要防御工事的修筑。防卫与攻取城镇,逐渐地比争夺城堡变得更为重要。

  在战场上的军队会用计取得重要的防守点并攻掠乡间地区,或制止敌军采取同样的军事行动。野地战通常会持续到粉碎敌军的侵略行动为止。例如在1066年的杭斯丁之役,就是由英格鲁撒克逊人群起作战,制止诺曼人的入侵。不过,英格鲁撒克逊人失败了,而诺曼人在威廉的领导之下,则在随后数年的征服战中,逐步确立在英格兰的控制权。955年的莱区菲尔德之役,日耳曼人与来自东方的马札儿侵入者作战。在奥图一世的带领下,日耳曼人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终结了马札儿人的入侵。在732年,铁锤查理打败了摩尔人,终止了回教徒的入侵,并把势力扩展到西班牙。

  克里斯、波提耶和亚琴科特等战役,是法军在英法百年战争期间,力图阻止英军入侵的抗战行动,但是法国人在这三场战役中均告失败,使得英国得以入侵不断。不过,在这个案例中,英国人的入侵并未能让他们建立永久的控制权,而法国最终却赢得战争。

  十字军企图在圣地夺取并保有重要的据点,藉以维持这个地区的控制权。十字军东征期间的诸多战役,都为了互相突破彼此的控制权。萨拉森人在萨拉丁的领导之下,于1187年赢得哈丁之战,为夺回耶路撒冷铺下成功之路。

战术

  中世纪的战争,是由组织散漫的战斗团,在需要运用策略和调动的战场上互相对峙、冲突,然后再一步一步演进而来。演进中的一个部份,反应在不同的兵种和武器的发展上,以及如何去运用它们。黑暗时代的早期军队,是一群没有组织的徒步士兵。当重骑兵兴起后,最好的军队就是一群没有组织的骑士。徒步士兵会对沿途的农田造成破坏,在攻城战时则会造成更大的打击。不过,在作战的时候,骑士们会试图与他们的敌人作一对一的交战,而徒步士兵又会夹在敌我双方的骑士之间。这种战法其实非常危险,因为中古时代早期的徒步士兵,大部份都是在封建制度下被徵召的农民,并未受过作战训练。弓兵在攻城战上十分适用,但在战场上也一样冒着被消灭的危险。

到了十四世纪后期,指挥官加强了骑士的纪律,使他们的军队更能发挥团队的合作。但是在英国的军队里,尽管长弓兵在很多的战场上证明了他们的价值,可是骑士并未给予这些射手太多的重视。纪律也让越来越多的骑士为报酬作战,罕有为忠诚和光荣作战者。在义大利的佣兵以长期作战但少有损伤而闻名。在这个时期,各阶级的士兵都是军队的资产,不会被轻易遗弃。这使得过去追求光荣的封建军队,逐步成为只关心他们会收取多少报酬的专业军队。

骑兵战术

  骑兵会被特别地划分为三支队伍或三个部份,然后一队接一队衔命作战。第一波的攻击会突破或冲散敌军,接着第二或第三波的攻击就能加以制服。敌军一旦逃走,就可以予以杀戮或俘虏。

事实上,骑士如果采取个人行动,对任何指挥官的计划都是很大的伤害。骑士最关心的是忠诚、光荣和骑乘在一流队伍的第一行列位置。为争取个人光荣,在战场上获得全面的胜利反而沦为其次。在战场上开始作战之后,不用多久骑士就会攻击他们所看到的敌人,如此一来便破坏了整体作战计划。

  指挥官在必要时把麾下骑士自马上卸下,是控制他们的最佳手段。这是小型军队普遍采用的方式,因为这些骑士很少会期望在作战中表现。卸阵下来的骑士可以适时加强战斗力量,并提振一般徒步军队的士气。这些骑士和其余徒步士兵,会被用在减缓敌骑冲锋的标桩、或其他战地工事的后方作战。

  1346年的克里斯战役,是骑士不遵守纪律行为的一个例子。当时法国的军队在数量上超过英国的军队(四万对一万),并且拥有非常多的骑士。英国人把长弓兵分成三个队伍,在标桩的防护下投入战场。在这三个队伍之间的,是两队卸下马的骑士,而第三队卸下马的骑士则被保留作预备军。法国国王亦将麾下骑士组编为三个部份,并且指派热那诺斯的雇佣弓兵去射击英国的骑士,但因弓弩被弄湿而起不了作用。此外,法国骑士又忽视法王在组织上的努力,在开战不久后,一见敌军就立刻狂怒不已,张口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杀啊!杀啊!」由于法国国王忍受不了热那诺斯人一再箭上失准,便命令骑士前进,并击倒在他们前面的热那诺斯弩兵。这场战斗持续了一整天,最后由英国的骑士和长弓兵(他们保持了其弓弦的乾燥)打败了那些骑着马匹但作战时毫无纪律、乱成一团的法国骑士。

  到了中古时代末期,重骑兵在战场上的价值不如以往,几与投射部队和徒步军队无异。在这个时期,人们已经了解何以审慎部署的攻击仍然失效的原因以及训练步兵的重要。作战的规则改变了,标桩、马匹陷阱和壕沟都常常被军队用作防护工具,以抵抗骑兵的攻击。如果骑兵对大批各个等级的长枪兵和弓兵(或枪炮手)作出攻击的话,只会产生一大堆受创的马匹和骑兵。骑士会被迫徒步作战,或等待适当的攻击时机。只有敌军在移动、混乱、或从临时的战地防御工事中走出来的情况下,毁灭性的攻击才能奏效。

投射部队的战术

  在这个时期,大部份的的投射部队由弓兵担任,他们会使用其中一种当时盛行的几个类型的弓。首先是短弓,然后是弩和长弓。弓兵的最大优势,就是能够在一段距离之外杀伤敌军,而不需要作肉搏战。虽然早在古代时候人们就已经知道这种部队的价值,但是这些经验却在黑暗时代曾一度失传。因为在中古时代的早期,骑士是主宰陆地的首要战士;面对实力相当的敌军时,他们的作战规则就是需要作肉搏战;对骑士来说,以弓箭杀死远距离的敌人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所以统治层很少去发展和有效地使用这种武器。

  相对地,弓兵则是具有战斗力且非常管用的兵种,他们的功能在攻城与作战上逐渐变得明显。即使不太愿意,但越来越多的军队会让他们占有一个位置。尽管威廉一世的骑士在传统上已经取得许多荣誉,但在1066年杭斯丁一役,威廉一世便是凭藉弓兵才获得决定性的胜利。当时英格鲁撒克逊人占有山坡地,并以盾牌形成一道防护墙,令诺曼的骑士难以突破。双方因而展开一整天的拉锯战。稍后,英格鲁撒克逊人冒险走出他们的盾牌墙,试图攻打诺曼人的弓兵,但此举却使部份人员暴露在诺曼弓兵的射程范围之中;这时,诺曼人便占了进攻上的优势,因为一旦英格鲁撒克逊人现身,往往很容易被射倒。在战役过程中,虽然有时候诺曼人看来似乎快要被打败了,但更多人相信诺曼军队正靠弓兵之助赢得这场战役。最后,英格鲁撒克逊的国王哈罗德被一支致命的流箭射中,战争随后便告结束。

  徒步的弓兵是以数百甚至数千人的大型阵势来作战。当敌军进入百码的射程范围之内时,即可能被弩和长弓的射击刺穿装甲。在这个射程里面,弓兵会集中射击目标,以密集攻击让敌军受创,使他们无暇作出反击。在理想的情况下,弓兵有时可藉着射击便瓦解敌军的阵形。敌军可以藉由标桩的护卫不受骑兵侵袭,但标桩却阻挡不住所有箭或弩箭的射击。如果敌军离开他的防御工事并袭击弓兵,友方的重骑兵将会作出反应,希望能即时防护这些弓兵。如果敌军只是在阵地维持他们的队形,骑兵就能够作出有力攻击,最后把他们冲散。

  在英国,弓兵会受到鼓励和资助,因为在与欧陆国家作战时,英国在人口数量上处于劣势。尽管英国军队的人数常常低于敌军许多,但是当他们学习到如何应用大批的弓兵后,就开始赢得战役。英国人之所以能发展出密集射击,都是依靠长弓的远射程优势。长弓兵并不会射击个别的目标物,而是向敌军所占据的区域作出严密射击。若果以每分钟射出六发弓箭来计算,三千个长弓兵就能够向密集的敌军队形发射一万八千发弓箭。这种密集射击的效果可以让敌方人马受到很大的创伤。在百年战争中,法国骑士即面对了划破长空的箭影,与它们飞来时所带来的可怕声音。

  在欧陆的军队中,尤其是民兵和城镇所培养的专业武力,长弓兵的重要性大增。长弓兵能以最少的训练,成为最有战斗力的士兵。

到了十四世纪,早期的手持枪炮就出现在战场之中。在开火的时候,它们甚至比弓箭更具威力。

  应用弓兵的最大难题,就是在他们发射弓箭时需要得到防护。为了获得更大的效果,他们通常会尽量接近敌军。英国的长弓兵会携带标桩到战场,然后在他们要发射的地点前方,用大头锤把标桩打进地面。这些标桩可以给予他们防护,抵挡敌军的骑兵。他们能依靠他们的火力把敌方的弓兵射倒,但假使受到敌方的徒步士兵袭击,却往往处于劣势。弩兵则会持大盾牌去作战,这些盾牌可提供防护并够竖立成一道防线,让弩兵能躲在后面作射击。

  到了十四世纪未,弩兵和长枪兵会以混合的阵形协力作战。长枪兵用以挡开敌方的作战部队,让投射部队(弩兵或手持枪炮的士兵)能够向敌军开火。这种混合的阵式会适时调动并作出实际的攻击。遇到训练良好的混合部队例如长枪兵和弩兵(或枪炮手),敌军的骑兵通常会选择撒退。如果敌军无法让自己的投射部队和长枪兵作出反击,即可能输掉这场战役。

步兵战术

  在黑暗时代,徒步士兵的战术是逼近敌军然后开始砍杀。法兰克人会在接近敌军时掷出斧头来瓦解他们。战士依靠体能和凶猛来取得胜利。

  骑士的兴起一度让步兵在战场上失去价值,主要是因为纪律和训练精良的步兵并未出现。在中古早期的军队中,徒步士兵主要来自农民,而这些乌合之众均不曾受到良好的武装和训练。

  撒克逊人和维京人发展出一种防御阵式,称作盾牌墙,也就是让士兵手持长盾紧靠连成一道防线。在缺乏弓兵和骑兵的情况下,这道防线能保护他们不受敌方弓兵和骑兵的攻□。

  在某些缺乏资源去建立重骑兵的山区国家如苏格兰和瑞士,以及一些正在兴起的城镇中,步兵会再一次受到重视。由于没有需要,在这两种地区的军队中,只会设置少数甚或没有骑兵。这些地区的军队发现,马匹无法突破竖立的标桩或长枪阵。但受过训练的长枪兵却能制止富裕的国家或领主们精锐的重骑兵,而且在成本上也比重骑兵的来得便宜。

  斯希松战阵就是由一群长枪兵所组成,在十三世纪末苏格兰人独立战争期间开始使用(即电影「英雄本色」的故事背景)。他们认识到斯希松是有效的防御战阵。罗伯布鲁斯只会在沼泽地区向英国的骑士作出攻击,因为这种地形能妨碍重骑兵的攻击。

  瑞士人以长枪作战而闻名。在实质上,他们恢复希腊的方阵,并非常熟练地以长标竿的武器作战。他们把长枪兵组织成方形的战阵,在最外面的四排士兵会以相近的高度(稍微往下)持着长枪。这是用来抵挡骑兵的有效屏障。在战阵的后排士兵会使用有刀刃的标竿武器去攻击接近战阵的敌军。这些受过训练的瑞士士兵会指向同一个方向,让他们在战阵中能移动得比较迅速。有时他们也会把用作防御的战阵转变成可作攻击的战阵。

  火炮可用来反制大批的长枪兵,它能够击破这种密集行列的战阵,西班牙人就是最先有效地使用这种武器。实际上他们也以持剑和小圆盾的士兵来对抗长枪兵,这些轻型的武装兵能够渗透到长枪兵之间,并有力地以短剑作战。他们的小圆盾是小型和灵巧的盾牌。在中古时代的末期,西班牙人也是最先尝试以同样的方式,与长枪兵、剑兵和枪炮手作战。这是一种具战斗力的军队,无论是防守或攻击,都可以在不同的地形上使用他们的全部武器。在中古时代结束时,西班牙人便成为欧洲最有战斗力的军队。

城堡

  自石器时代开始,人们就一直使用防御工事和土木工程。在公元第九世纪以前,欧洲从未出现过真正的城堡。但由于要反抗维京人的入侵,加上分散的封建政治势力的形成,从公元第九世纪到十五世纪之间,数以千计的城堡就遍布了欧洲。在1905年,以法国这一个国家的统计数字为例,即显示境内有超过一万座城堡。

  在封建期间,地方上的贵族提供了法律秩序和保护,使居民不受诸如维京人等劫掠者所侵扰。贵族建造城堡的目的,是为了防护并提供一个由军事武力所控制的安全基地。事实上,一般认为城堡的功能是用来防卫,乃一种与事实不符的看法,因为最初的建造目的是用作进攻的工具。它的功能是作为专业士兵尤其是骑士的基地,并控制四周的乡间地区。当国王的权力由于各种原因而衰落后,由城堡所构成的网络以及它们所支援的军事武力,反而在政治上提供了相对的稳定。

遍布城堡的欧洲

  从公元第九世纪开始,地方上的强人就开始以城堡占据欧洲各个地区。这些早期的城堡设计和建造大多简单,但却慢慢发展为坚固的石材建筑。它们多属于国王或国王的臣属,但大部份是地方上的贵族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建造。虽然这些贵族辩称是受到蛮族的威胁才建造城堡,但事实上他们用它来确立对地方的控制。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因为欧洲地区没有战略性的防卫地形,而当时又没有一个强大的集权政府。

  法国的普瓦都地区是欧洲遍布城堡的最佳例子。在公元第九世纪维京人入侵之前,那里只有三个城堡;但到了公元第十一世纪时,增加到三十九个。这个发展模式在欧洲其他地区都可找到,因为可以快速地就筑起城堡。在火炮出现之前,城堡的防卫者比攻城占有更大的优势。

  遍布的城堡和为了防卫而维持的大批士兵,不仅没有带来和平或互相防卫以对抗入侵者,反而助长了不断发生的战争。

城堡的演进

  早期城堡的类型被称作「土堆与板筑」。土堆是以泥土筑成的土堤,具有一定阔度和高度,一般有五十英尺高。土堆上面可以建筑大型的木制箭塔,土堆下面以木板围起,称为板筑,用来防护□仓、家畜围栏和用来居住的小屋。土堆与板筑就像一个小岛,被挖掘出来并注满水的壕沟所围绕,由一道桥梁和狭小陡峭的小径来互相连接。在危险的时候,如果守不着板筑的话,防卫的武力会撒退到箭塔里面。

  在公元第十一世纪,开始以石头代替泥土和木材来建筑城堡。建设在土堤上面的木制箭塔,改由大块的石头建造,这种防御工事被称为空壳要塞,后来发展为箭塔或要塞。一堵石墙会包围旧的板筑和要塞,并改由壕沟或护城河所环绕,另外再设置吊桥和闸门来防护城堡唯一的城门。最著名的基本要塞型城堡,是由征服者威廉所建造的伦敦塔。它最初是一幢方形的建筑,并被涂成白色以吸引注意,后来的国王们就以今天所看到的城墙和改良后的建筑来加强它的规模。

  十字军东征后,带回新的防御技术和攻城工程师,使城堡的设计得到改进。同心的城堡从中心点扩展,由两堵或更多的环形城墙所包围。最初以方形的箭塔来加强城墙的防御力,后来则改为圆形的箭塔。因为方形箭塔的角落会很容易受到夹击,使整个箭塔极易受创,而圆形的箭塔则更具有抵抗力。在城墙和箭塔的顶端可加设更多的战备,让它们更具有向下攻击的能力。

  虽然火炮出现于十四世纪初期的欧洲,但是直到十五世纪中期以前,并没有使用到有战力的攻城大炮。随着火炮的威力提升,人们也开始改变城堡的设计做为因应。以往高危险陡的城墙被低矮倾斜的城墙所代替。到了十五世纪中期,由于王权的扩张,城堡开始出现衰落。十一世纪时,征服者威廉宣称拥有英国所有的城堡,并从贵族的手上把它们收回。到了十三世纪,城堡的建造或强化必须得到国王的同意。其目的就是为了废除城堡,让它们不能作为叛乱的依靠。

  城堡被废置,有四分之一仍然为贵族所保存,其他则沦为废墟。由于财富的生产从农地转到城市,防御设施强化的城镇反而变得更为重要。

城堡的建造

  城堡的建造,可以花费不到一年便能完成,也可能耗上二十年的时间。数个世纪以来,建造城堡是一门重要的工业,出名的石匠大师受到殷切需求,而结群成夥的城堡建造者会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工作。城镇希望雇用熟练的工人来建造大教堂,而领主也希望雇用他们来建造城堡。

  在北威尔斯的鲍玛利斯城堡,自1295年开始建造。它的设计对称的,没有弱点。建造时的顶盛时期,需要三十个铁匠、四百个石匠和二千个工人。工人们多是从事开凿、搬运、起吊、发掘和分裂石头。这个设计严格的城堡一直未能完成。而康威尔的大城堡,则由英国的爱德华一世在威尔斯,花了四十个月来建造。

  城堡的城墙是石造建筑,石墙内部以碎石和燧石来填充,这些碎石和燧石由臼研机来混合。城墙的阔度一般由六到十六英尺不等。

城堡防御

  城堡防卫的基本要点是尽可能让攻城者陷入最高的危险并暴露最多的敌情;相对地,要把防卫者所承受的风险减至最低。一个设计优良的城堡,能够以很少的兵力作长期而有效的防卫。拥有坚固的防御,可以让防卫者在补给充足的优势下力守不屈,直到攻城者被前来解围的军队逐退,或是让攻击者在弹尽源绝、疾病交加以致元气大伤的情况下被迫撤离。

要塞

  要塞是一个小城堡,通常复合在大城堡里面。要塞功能主要是作防御之用,通常由城堡属民执行防守。如果外城遭外敌攻陷,防卫者可以撒守至要塞中作最后的防御。在许多著名的城堡案例中,这种复合性的建筑是先从要塞盖起,原本便是该旧址的防御工事。随着时间演进,这个复合建筑会向逐渐向四周扩建,包括外城墙和箭塔,以作为要塞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

  石墙具有防火以及抵挡弓箭和其他投射武器攻击的功能令敌军无法在没有装备例如云梯和攻城塔的情况下,爬上陡峭的城墙。而城墙顶端的防卫者则可以向下射箭或投掷物件对攻城者施袭。攻城者因而全然暴露在开放的空间之中,相较于防卫者坐拥有坚强的防护和往下射击的优势,攻城者在向上射击时显得相当不利。如果城墙是建筑在悬崖或其他高峭的地方,其效力和防御价值将大为提高。城墙上的城门和出入口会尽量的缩小,以提供更大的防御度。

箭塔

  箭塔建在城角或城墙上,依固定间隔而设,作为坚固的据点。箭塔会从平整的城墙中突出,让身在箭塔的防卫者可以沿着城墙面对的方向对外射击。而城角的箭培,则可让防卫者扩大攻击的面向,向不同的角度作出射击。箭塔可以让守城人从各个面向保卫城门。若干城堡一开始时只是一个简单的箭塔,尔后扩建成更大、具有城墙、内部要塞和附加箭塔的复合城堡。

城垛

  城墙和箭塔会不断地被强化,以提供防卫者更大的防护。在城墙顶端后面的平台,可以让防卫者站立作战。在城墙上方所设置的隘口,可以让防卫者向外射击,或在作战时,得到部份的掩盖。这些隘口可以加上木制的活门作额外的防护。狭小的射击口可以设置在城墙里,让弓兵在射击时受到完全的保护。

  在攻击期间,木制平台会从在城墙或箭塔的顶端伸出,让防卫者可以直接射击墙外的敌人,如果敌人有备而来,防卫者可往他们投下石头或腾沸的液体。隐藏在上方的木制平台会保持湿润来防火,与它具有相似功能的石制拱施被称为堞口,会设置在城门的上方或其他重要的据点。

壕沟、护城河和吊桥

  为了突出城墙的高大优势,城墙底部会挖掘出一道壕沟,环绕整个城堡,并尽可能在这道壕沟内注满流水以形成护城河。壕沟和护城河让直接攻击城墙的难度增加。如果穿戴装甲的士兵掉到水里面,即使水深较浅,也会很容易被淹死。护城河的存在也增加了敌人在城堡底下挖掘地道的困难度,因为地道如果在挖掘期间坍下,挖掘者就很容易被护城河的河水淹溺。在某些攻城的案例中,攻城者会在攻击之前,设法将护城河的水排走,然后填平乾涸的护城沟,再用攻城塔或云梯来攻上城墙。

  吊桥可横跨护城河或壕沟,让城堡的居民方便在需要的时候进出。遇到危急时刻,吊桥会被吊起,以恢复壕沟的作用并紧闭城墙。吊桥由城堡内的机械吊起,免于攻城者的进袭。

闸门

  闸门是坚固的栅栏,位在城门的通道上,必要时可以落下以堵住门口。城堡的城门是一个有内部空间的门房,乃防卫城堡的坚固据点。人们可以透过一条隧道从城门的通道到达门房。在隧道的中间或两端,会有一层或多层的闸门。滚动的机械作用可在门房的上方吊起或落下闸门做扎实的防护。闸门本身通常为沈重的木制或铁制栏栅,防卫者和攻城者则在闸门的两边射击或刺戳。

外堡

  坚固的城堡会有外城门和内城门,而两道城门之间的开放区域就被称作外堡。它由城墙包围,设计的目的是用来让穿越外城门的入侵者落入陷阱。攻城者一旦到了外堡,就只能从外城门撒退或向内城门继续攻□;此时,往往沦为弓箭和其他投射武器的攻击目标。

防卫者

  在天下太平时,只要少数的士兵就能够防卫城堡。在晚间,所有的吊桥都会被吊起,闸门并会落下以紧闭门口。在攻城的威胁下,自然会需要更多的兵力去防卫城堡。

  当攻城者作出攻击、或企图排走护城河里的水、或填平壕沟时,就需要配置足够的弓兵和弩兵,从城墙上或箭塔上向攻城者射击。只要攻击能造成伤亡,就可打击攻城者的士气并降低其作战实力。如果能以投射武器开火,对攻城者做出沈重打击,更可能就此将诸驱离。

  如果攻城者采取紧密的肉搏战,就需要战斗力强盛的剑兵加以对抗。士兵必须从平台上投下石头或浇下沸腾的液体,也必须修复受到破坏的城墙,或使用燃烧中的投射武器向敌人丢掷火焰。积极的防卫者会寻找机会从城堡冲出,突袭攻城的军队。快速的突袭主要可烧毁城墙下的攻城塔或投石机,以拖延攻城的进度并打击攻城者的士气。

  在危急的时候,地方上的农民将被徵召服役。虽然他们没有接受过弓剑训练,却可以担任许多其他任务。

城堡攻坚

  在中古后期,城堡和设有防御工事的城镇数目激增,以及本身占有的重要战略位置,使得占领或防卫一个据点成为稀松平常的军事活动。尽管仅靠一支小型部队来镇守城堡,攻城者却需要比守军庞大的军队予以攻陷。因为后者需要充足的大军来控制城堡四周的乡间地区、击退解围的部队、直接攻击据点或加以围困。这些都是极为消耗的行动。

  当敌军接近城堡时,地方上的居民一般会带着他们贵重物品尤其是食物和武器,撒退到城堡里面。但是如果领主认为攻城战会持续很久,不能参战的农民就会被挡在门外,以免消耗粮食。历史上许很多记载显示,许多平民在攻城战期间被抛出城镇之外,以维持食物的存量。例如英国国王亨利五世在围攻里昂的时候,防卫者就把老弱者驱离以维持他们的存粮。英国人拒绝让这些不幸的人通过他们的战线,使得老弱妇孺被迫夹处在里昂城与英军之间达数个月之久,期间他们在被杀与饿死之间作挣扎,直到守军投降为止。

  当敌军接近可能投降的人和队伍,尤其城堡或城镇的伤亡很大的时候,就会立刻完成谈判。如果谈判失败,攻城者会审慎地重新估计突击据点的可能性,如果突击经研判认为危险性太高,攻城者就会封锁城堡并开始围攻。一旦围攻开始,即以大炮向城市开火,围攻战正式展开。倘若攻城者在缺乏正大光明的理由下就告撒退,往往会被视为难以接受的耻辱。

  大型的攻城战有点像是一个社会事件。十五世纪的纽斯围城战虽然只维持几个月,但是攻城者却建造了一个包括有小酒馆与网球场的大营地。贵族为了让自己在攻城战期间过得舒适,经常会随身携带他们的妻子与家眷。邻近城镇的商人和工匠也会蜂涌而至,设立工作坊并提供服务。

攻城的方式

  这段时期的交战实况显示,城堡和城镇很少会因为突击而被占领。突击通常是不顾一切的攻战行为,相较之下,以变节或秘密行动发动攻战则更容易成功。除非守军的武力十分低落,否则突击行动往往会引起极大的兵员损失。通常攻城者会根据交战的重要常规与防卫军队的忠诚度,来精心安排攻城战的事项,尽量把攻城的损失减至最低。若能让防卫者变节投降,就可以免除攻击的战斗与城墙的破坏。如果城堡领主人不在城内,在受困多天而仍未见援军的情况下,被称作城堡监守或主管的守城指挥官,就可以在不损害自身荣誉出面投降。城堡监守通常会要求一份契约书,清楚地说明他们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因为投降而受到惩罚的。

  只有在极少数的例子中,城堡监守不会选择投降或鄙视这种选择。某些状况显示,攻城者会在成功突击后,对城堡中人不假宽容,全面屠杀城内的基层士兵甚至平民,并且将城堡或城镇洗掠一空。被俘获的骑士通常不会被杀掉,因为可以拿他们来交换赎金。所有的攻城者都会分配到战利品。在攻城战后的适当时机运用这种手段,目的在于引导防卫者去商议投降的事情。1417年,英国的亨利五世在长久的攻城战之后,才取得卡安这个城市。接着,他准许他的军队彻底底洗掠这个城市,以报复防卫者的顽强抵抗。除了教士以外,城内所有的人尽数被杀。到了亨利五世下一个进攻目标波那维尼城堡,尽管两方都知道是不会有援军来解围,但是防卫者仍然提出在七天之后,如果没有援军到来才愿举旗投降的条件。

  由骑士防卫的克雷克是中东最为闻名的十字军城堡,迄今仍座立在今天的叙利亚,令人印象深刻。在十字军东征期间它由骑士团防守,在1271年沦陷于埃及的阿拉伯人之前,共一百三十多年的岁月里,曾经抵抗了超过十二次的攻城战。虽然被攻夺下的故事很罕见,但这几少见的例子却有一个代表性的意义,就是防卫者不会作战到阵亡的。

  阿拉伯人不屑攻击克雷克的主城门,因为即使击破了它,后面还有一连串致命的狭隘走道,通往第二堵更坚固的城门。他们改挖掘西南城角大箭塔的底部,来攻击南面的城墙,并让他们得以进入外城墙的范围之内。虽然在攻□之前仍然要面对更坚固的要塞,但是他们试图使用计谋。他们将身上附有骑士团长老假信息的信鸽放送入城,讹称长老下令驻军投降。在兵力不继且救援无望的情况下,虽然驻军知道这是伪造的讯息,亦只好接受,光荣地交出这座大城堡。

坑道

  在攻下城堡或具防御工事的城镇时所遭遇的最大困难,就是要克服用来防止敌军迫进军的城墙。其中一个能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就是挖松城墙的底部来让它倒塌,前题是必须是该城堡尚未设置护城河或是先把护城河的水排光。如果城墙的根基固若磐石,这个办法就不会奏效。

  一旦采取挖掘墙角的战略,进攻者会掘出一条通往城墙的隧道,并沿着它到城墙的底部。这条隧道会由木桩支撑,然后把支持城墙基础的底部泥土挖出并运走,再换上木桩来支持。隧道中的木桩稍后会依原定计划被放火烧掉。如果一切按照计划来进行,当用来支撑城墙重量的木桩逐渐被烧掉后,城墙就会因为缺乏支撑而坍倒。坍塌的城墙部份会因此开出一个缺口,让攻城的军队直接攻入城堡。

  挖掘坑道劳力而费时。防卫者可能会警觉到坑道的存在,而为提防城墙安危受到威胁筑起第二道城墙来抵挡,因此当外墙倒塌时便不会完全暴露出一个缺口来。防卫者也知道如何反制坑道战术,也就是在城墙的底部挖出一条自己的隧道,并尝试来拦截敌军的隧道。当两条隧道彼此相遇时,就会引发地下战争。

攻城

  攻城的军队会设立适当的位置把城堡包围起来,防止城内的士兵逃走或突围。攻城者也会控制附近的农田和乡村并设立巡逻队收集所有关于对方援军的资讯以及采集食物。攻城者的指挥官会审查形势,来决定对城堡的那一个地方作简单的围攻或准备有效的攻击。如果城堡因为粮尽而投降,攻城者会把防卫者集中囚禁,并预防任何的解围武力来包围自己。决定使用何种最佳的攻城方法,大概会涉及到下列的一些选择:

  • 挖掘城墙的底部。
  • 选择要破坏城墙的部份,然后投掷石头予以冲撞(或者用火炮。直到1450年即中古时代快要结束时,火炮的效力仍然不足)。
  • 选择要填平壕沟(或护城河)的部份。
  • 建造攻城塔和云梯来攻上城墙。
  • 选择城门或其他部份以撞锤冲击。

  准备突击的进行速度,会与攻占城堡的紧急程度、预期投降的时间、和拥有的劳动力等各变因成正比。如果攻城者有充足的食物补给,不会遭逢解围的武力,而且防卫者在荣誉得到满足后可能会投降,突击的准备工作就会比表面上来得慢。如果攻城者的补给短缺、解围的武力随时会到来、或防卫者非常顽强,准备的工作就会日以继夜地进行。

  在完成准备工作之后,攻城者会在突击之前给予防卫者最后一个投降的机会。

攻城的装备

  攻城的装备是用来越过城墙和城堡的其他防卫者,让攻击部队的优越兵力,可以在最小的伤亡情况下攻击防卫者。许多装备是设计来撞击或破坏城墙。除了简单的云梯之外,中古时代最常被使用的攻城装备,包括巨型投石机、投石机、攻城塔、撞冲车和大盾牌。

  一旦城墙遭到破坏或攻城塔已经就位,自愿上阵的士兵就会发动突击。这种部队以「凄凉的期待」而闻名,因为他们都已经做好伤亡的打算。但是,在这种部队中能成功生存下来的人,都会在晋升、头衔和战利品上得到最高的奖励。

  巨型投石机是大型的投石器,由沈重的砝码(通常是大袋子的石块)来增强它的威力。投石机的长投掷臂一端会装上大石并藉大量的砝码向下拉张。当投掷臂被松开,投掷臂便会因重力骤失向上弹升,使大石以很高的弧形弹道猛力地投射出去。由这种武器所投掷出去的投射物,会急速下坠,最理想的情况就是用来粉碎箭塔的顶端、防守装备和平台。除非投射物能够刚好击中城墙的顶端,否则很难光靠巨型投石机破坏垂直的城墙。如果在装配巨型投石机时没有弓箭掩护,可能会在守城士兵突围后被发现并遭毁。巨型投石机最适合用于粉碎木制的屋顶,并且可以把燃烧的碎石与用来纵火的投射物一齐发射出去。

  投石机是和巨型投石机不尽相同,其威力是由缠绕的绳索或皮条所发挥出来的。它以齿轮绞着绳子制造拉力,在松开后,旋动的绳子就会把投掷臂抛掷出去。当投掷臂碰上笨重的遏制横贡时,设置在投掷臂末端篮子里面的投射物,就会被抛掷出去。遏制横贡能够被调整以改变投射物的弹道。相对于巨型投石机,投石机的弹道比较平伏,而且能产生同样的威力。投石机的密集射击,能够对城墙产生很大的破坏力。另外,投射物和崩落的城墙碎片有助于填平壕沟,它们所制造出来的碎石堆亦提供攻城者攀爬入城。

  攻城者会移动攻城塔以贴近城墙,并且将一道梯板从塔顶放下到城墙的顶端,好让塔里的士兵从梯板冲出与防卫者作肉搏战。每一座攻城塔都会很巨大,由湿润的兽皮保护以免受到火焰烧毁。由于重量庞大而使得移动缓慢,因此会架设在有滑轮的木桩上,以推拉的方式向前移动,使它靠近城墙的底部。推拉时前方地面须预作准备,通常会在土泥的地上铺设厚木板做为路面,以便移动。当攻城塔靠近城堡时,弓兵会从塔顶的战斗区内向城堡内发射弓箭;只要它一贴紧城墙时,塔内的士兵就会从塔内的梯阶踏上城墙。来自攻城塔内的突击永远不会让防卫者感到惊奇,因为在攻城塔移动迫近时,会有很多时间作御敌的准备。防卫者会走到城墙最受威胁的部份,或阻止梯板放下。当攻城塔接近时,防卫者会企图抓住并设法推开。到了突击的最后一刻,攻城工程师会向城墙上可攻击的部份开火,以分散防卫者对突击所作的准备。如果第一队的攻城者从塔上被打倒的话,还会有源源不绝的士兵从梯板的后面涌出,以完成攻占城堡的任务。

  冲撞车有一个巨大的木桩,桩上会有一个铁头,在遮盖物的内部前后摆动,往城墙或城门撞上去。在撞上城墙之后,木桩会摆动回来并再往城墙继续冲撞。这种撞击力可以破开由厚木板制造的城门或石墙,打开一个可作攻击的缺口。冲撞车的上方会覆盖着湿润的兽皮以防止火焰烧毁。事实上,操作冲撞的器具是非常危险的任务,因为防卫者可以从上方掷下大石、烧开的水、或燃烧的油脂到冲撞车上,以试图予以破坏或杀死操作中的士兵。即使城门或吊桥被撞毁,后面可能还会有几道闸门和门房需要冲锋陷阵。公元1111年到1112年之间的冬天,发生在蒂尔的一场攻城战中,居防卫位置的阿拉伯人就发明了一种具有创意的守城工具去对抗冲撞车。他们抛下附有挂钩的绳缆钩住冲撞车,并把它从城墙拉开。反覆几次之后,冲撞车就被弄毁了。

  攻城一方的弓兵与弩兵在地面上,以大型的木制盾牌作为掩护,这种盾牌被称为大盾。在大盾上方有一道狭小的发射口,让士兵可以从后面向防卫者射击。英国国王狮心理查一世就是在观看这些大盾时,被弩弓射中肩膀,造成致命的伤害。

火药的出现

  在十一世纪时,中国人就已经有火药,并用在推进火箭之类的军事用途上。这种火药武器比常用的投射武器来得可怕。虽然中国人也有一些火器的实验,但是他们并没有真正理解到,火药在爆破或推动投射武器等方面的潜在威力。

  在西方,由于欧洲人发现火药的巨大破坏力,而逐渐加以采用。在欧洲,描绘火药武器并流传下来的艺术品,最早可追溯到1326年。在艺术品中所出现的早期火炮,是装上类似长枪一类的杀伤物,而不是炮弹。事实上,欧洲人在1326年之前的半个世纪,就已经有使用火药的经验。在文献上,有关火药调制配方的最早记载,是由英国的化缘修士罗杰培根在1260年写下来的。到了1340年,就开始使用由铅、铁或石头制造的炮弹。英国人在1346年于克雷斯战役中使用火炮,但文献里并没有提及他们在战斗中如何使用火炮。

火炮

  在火药武器真正派上用场之前,曾经过数个世纪的实验。发展火药的最大难题,就是燃点快、质量均匀和威力强大,此外,设计出合适的火炮也非易事,倘若设计不当即无法开火。由于受到早期的制造技术所困,施放火炮者所面临的危险程度,其实与炮击目标物所差无几。例如在1460年时,苏格兰国王约翰二世就是在燃点火炮时,因为火炮发生爆炸死于非命。

  到了十五世纪中期,火炮与火药的技术已经达到高峰,跃升为重要的武器。最明显的例子,是在1453年时,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被攻城巨炮所发射的大石炮弹所轰毁。虽然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似乎是因为小城门被轰开所致,但其实可归因于炮轰让突击成为可能的因素。

  中古时代的火炮,被用作攻城时炮轰城墙以及在战场上向大批的敌军开火之用。它们可以精准地轰毁在城堡里面建筑物的垂直外墙,因此人们便发展出倾斜低矮的外墙取替高耸垂直的外墙。在这段时期里,火炮在战场上的作用有限,因为当时的火炮仍非常笨重,在作战时,很难移到新的位置上开火。

手枪

  各种类型的手枪图示出现在1350年左右。这些早期手枪的结构,是堵住一条中空枪管的其中一端,然后利用一个小洞点燃管中的火药,一条缓慢闷烧的火绳会对准这个小洞扣下来燃点火药,先前装在枪管里面的子弹即可发射出去。早期的手枪用途并不广,只能在排枪射击中攻击密集的敌军。到了1450年,手枪才被大多数先进的欧洲军队采用,但直到十六世纪以前,由于弓弩造价便宜、攻击有效,仍然是步兵使用的主要投射武器。

海战

  地中海周围沿岸的土地被罗马完全控制后,这个地区对战船的需求便大为减褪,因为没有他海军势力引发军事竞赛,而海盗也被消灭。随着西罗马帝国的崩溃,新的文明很快地从帝国的废墟中涌现,海盗也重新出现在这个地区,为了抵抗入侵、筹划军事力量和保护海上贸易路线,战船的需求又重新出现。

拜占庭的船舰

  拜占庭是中古早期最强大的地中海海军势力。海军的力量对他们的生存与帝国的扩张极为关键。由于君士坦丁堡的陆上防卫非常坚固,而且能够确保海路的补给线以预防激烈的围城战,因此要对这个城市发动彻底攻击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只要海军能够维持补给线的畅通,就可以确保这个城市的生存。

  在中古早期,拜占庭主要的战船是佐曼,从古代以桨划动的战船例如桨座战船发展而来。典型的佐曼是长而狭的快速战船,由五十到二百个桨手和大三角帆作为航行动力,船身的前后会架设桅杆。佐曼装置有一个弧形的喙状嘴来钩住敌军的舰只,让士兵可以登上敌船,但比较少以船身作冲撞。在船头、船尾和船身的都会建设平台,让弓兵和投石机平台上向敌船和船员作攻击。典型的海战会试图冲撞或让敌船停下来,然后由海军陆战部队钩住敌船并上船进攻。

  拜占庭给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使用名为希腊火的秘密武器。希腊火是一种化合物,接触到空气时会猛烈燃烧,可以藉由一条管喉向敌船喷出,或像炮弹一般投射出去。对于木制的船只来说,这是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武器,并且是拜占庭的海军能够打败阿拉伯人的关键。由于希腊火的秘方十分重要,因此受到严格的保密,所以当它失传后,后世已经无法明白它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

地中海的船舰

  单层甲板大帆船是以桨划推动的战船,即使在中古时代结束后,仍为地中海重要的战船,因为地中海的水域比较不受猛烈的强风吹袭。在同一时期,由于热那亚和威尼斯这两个义大利的城邦国家在地中海东岸沿海一带地区的贸易量增加,逐渐形成一股海军势力。阿拉伯人亦建造海军来主导贸易,并用来支援他们与拜占庭人的冲突,并与其他基督徒争夺地中海的控制权。十一世纪,十字军展开东征,他们从北欧所带来的船只则有非常不同的设计。

欧洲的船舰

  日耳曼的部落在公元500年左右占领北欧,并发展出几种新类型的船。典型的商船有宽广的船身和吃水深的设计,最初仅架设一支桅杆,随着船身的加大,桅杆也跟着增加。古代北欧人把这种船称作挪尔。我们今天对这种船的认识比较多,因为1960年代在丹麦的一个港湾底部发现了一艘同类型的遗骸。许多英格鲁撒克逊与维京人使用这种船来进行贸易和探险。挪尔后来被发展成商船,是中古后期最要的贸易商船。这种吃水线深的船身设计,是为了更容易航行和提高货物的装载量。

  在北欧发生的船战,主要是陆战形式的延伸。商船的船头和船尾都设有箭塔来保护,并有让弓兵开火的平台。虽然在船与船接近的时候,双方的船员都会用弓箭来互相攻击,但作用仅仅是杀伤敌方的船员和士兵而已。船只之间可以彼此联手向敌船作肉搏战,不过在此海域航行的船舰并没有能力作冲撞。直到火炮在十四世纪出现以前,并没有武器可以对敌船造成极大的结构性破坏或把它击沉。1340年,大约四百艘英国和法国的商船类型战船,携带大批弓兵和徒步士兵参与斯洛里西的战役,可说是中古后期的典型海战。这些部队士兵彼此相依,协力进行作弓箭射击和近身作战。

  最初的火炮架设在船头和船尾,小型的火炮则架在舷侧以攻击敌方的船员。打造于1406年的英国船只克里斯杜弗塔号,是第一艘专门设计来装置火炮的船只。一直到中古时代快要结束时,船只才开始架置舷侧炮以击破敌船的船壳。

  维京大战船在运输上的用途多过作战。事实上维京人很少从战船上作战。当他们打算作战,就会把战船扎在一起作为肉搏战的平台。在第八、第九世纪开始使用风帆之前,维京大战船以桨作为动力。虽然这些船只看来似乎很脆弱,也不太像用来航海的船舰,但是现代的复制品可以证明它们其实十分适于航海。使用风帆后航程大增,则可说明维京人何以在第九世纪展开入侵行动。

  爱尔兰的可拉吉是一种小船,主要用作沿海贸易和航行,但是也可以作深海航行之用。这种小船以动物的皮革包裹在木制船架外而成。船上的皮革以沥青密封防水。这些极为轻便的小船以由小帆或桨划来推动。在恶劣的天气下,皮革的外壳会更为靠拢使小船的水位紧密而不太容易沉没。在维京人之前,爱尔兰的僧侣就是使用这种小船探索北大西洋并藉此抵达冰岛。

  十字军把北欧的船只带到地中海,让南、北的水手和造船者得到接触。南方人开始采用北方商船的一些特色,包括它的大船壳和方形风帆。北方人则学习有关罗盘、船尾舵和大三角帆的制造。

中国的船舰

  中国人可能是中古时代最伟大的船只制造者。著名的中国舢舨长久以来就比西方的任何种类船只都优越。它结合了装载的空间、航海能力和适航性。1405年,中国的舰队司令郑和建立了一个二万五千人的庞大海军,并探索了大部份的西南太平洋和印度洋。中国的统治者并不重视这项功业和过程所发现的事物,这些当时世上最大的船只竟然被搁置在岸滩上,任其腐朽。

罗马灭亡

  在公元第四世纪的罗马帝国,已完全地伸展至并围绕着地中海的海湾,包括今天的土耳其、以色列、埃及和北非等地区。今天的法国(被称为高卢)和今天的西班牙(被称作伊匹利亚)也完全属于罗马。虽然今天的英国亦属于罗马,但是今天的苏格兰和爱尔兰则非罗马或未开化的蛮族手里。罗马帝国的北方边界是莱茵河与多瑙河。这些河流的北方之地由来自斯堪的那维亚出身的不同部落所占领,罗马人称他们为日耳曼人。

  罗马人常会在这些重要的欧洲河流北方地区,与那些部落发生边界的小冲突。强硬的皇帝有时候会把帝国的版图越过这些河流并往北伸展,如果在位的皇帝比较软弱,通常就会失去这些土地。组织良好的波斯帝国是罗马最大的敌人,她在东方占有今天的叙利亚、伊朗、伊拉克和阿富汗。波斯人在政治上承接巴底亚人,在亚历山大的势力不再后即叛离希腊的统治,之后更成功地抗抵罗马的入侵。

  罗马是西方一个重要的势力,共存在了一千多年。他们带来了稳定、繁荣,并整合出一个文明的西方。发达的道路系统成功连接了帝国的遥远地域和首都罗马。这些建设原本出于军事用途的考量,却也改善了所有的通讯和贸易。罗马的法律保持了内部的和平,二十到三十个罗马军团则防卫了帝国的边境。

  不过帝国并非事事完美。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力,如果遇上一个好皇帝,一切自然运作得宜,一旦碰上无能的皇帝,就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皇位传承的准则向来不清不楚,经常引发破坏性的内战。官僚是管理帝国日常运作的基础,却越趋腐败,令一般市民的不满情绪增加。帝国的财富逐渐集中在少数人的手里,由大部份的奴隶人口负起沉重的工作。帝国的边境虽然辽广,却超过军事资源所能应付的限度(用五十万的士兵防卫边境,就需要三百万或更多的军队来维持地方上的安全。)罗马的征服行动在公元第二世纪结束,由于不再获致大量的战利品与奴隶,必须以提高税赋弥补不足,,加上劳动者的数字下降,导致生产衰落。在公元第三和第四世纪时,一场瘟疫杀死帝国五分之一的人口,使得贸易和生产加速减退。

  在第三世纪的后期,罗马帝国分裂成东、西两半,企图使帝国更容易治理和控制。323年,一场内战之后,君士坦丁成为皇帝,把帝国东部的首都建立在拜占庭,并改名为君士坦丁堡。往后的一个世纪里,尽管名义上仍然为一个帝国,但是东、西两边逐渐发展成两个分开的主体。这两个主体在某种程度上,须各自应付由外界和本土文化等所带来不同的压力。西部的帝国主要使用拉丁语,而东部的帝国则为希腊语(尽管他们认为自己是罗马人)。东部的帝国能够在第三和第四世纪的剧烈变动之生存下来,乃因拥有更庞大的人口(东、西两帝国总人口的七成)、更优秀的皇帝、更多的金钱和更为优越的陆军与海军。

蛮族入侵者

  大约在公元200年左右,生活在中亚大草原的游牧部落开始往中国、印度、波斯和欧洲迁徙。迁徒的原因迄今不详。最大的游牧部落是匈奴人,他们矮小的身躯与小型的矮种马掩盖并决定了他们的凶猛和残暴。在迁徒的过程中,让遭遇到他们的其它部落感到害怕,且造成一种骨牌效应。例如匈奴人往西方移动,就迫使生活在黑海西北的哥德人离开故居,往南越过多瑙河进入东罗马帝国所统治的巴尔干半岛土地。愈多匈奴人往日耳曼平原移动,就会促使其他日耳曼的部落越过莱茵河。

  此时,这些横渡莱茵河和多瑙河而来,时有时无的突袭和入侵,已经让西罗马帝国变得衰弱。人口不断增加的日耳曼部落,即垂涎于高卢那些很少被占用的土地,以及罗马帝国的财富。到了西元400年,罗马的军队己经有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是日耳曼的佣兵。由于罗马在公元第四世纪的内战期间,有意争夺皇位的人都必须快速扩充自己的军队,有些走投无路的蛮族部落就会受到罗马军队的吸纳,并由全族组成一个部队,藉以协防及抵御其他部落。可是,这些蛮族部队并不服从军团,只会拥护他们自己的首领;所以当蛮族的军队叛乱时,这种权宜之计反而会引起意料之外的后果。于是莱茵河和多瑙河的边界崩溃,日耳曼的部落因而迁移到高卢、巴尔干半岛、甚至义大利本土。这些战斗几乎不断地沿着正在缩紧的边界发生,而效忠罗马的军队数目却不停地缩小。

  在英国最后一支的罗马军团,于410年时撤退到高卢作战,永远放弃了这个行省。撒克逊人的突袭不断增加,最后变成实际的侵略。朱特人、法斯人、英格鲁人(其他来自日耳曼北岸的日耳曼部落)都加入了撒克逊人的行列。他们一起淹没了罗马化的不列颠文化,并占有今天的英格兰(英格鲁之地)。

  虽然东罗马帝国丧失了大部份巴尔干半岛土地,但仍然能够在蛮族攻击君士坦丁堡之前,就引开或贿赂他们。在这地区的入侵者是哥德人,透过与东罗马帝国的接触,他们变得比莱茵河一带的日耳曼部落更为文明。事实上,哥德人最初都是移居者,而不是征服者。

  在第五世纪期间,罗马曾经被多次洗掠,而在西方的帝国也终于灭亡。义大利则不断地被入侵和蹂躏。在476年,最后一个合法的罗马皇帝被杀,义大利和过去的罗马帝国则被日耳曼的部落占领。尽管这些蛮族普遍希望能够维持安定并延续过去罗马文明的秩序,然而她唯一留存的,却是随着入侵所带来的混乱与破坏。大部份的欧洲地区都退回到更为落后和野蛮的年代。

黑暗时代

  随着罗马帝国的衰落,西欧进入一个所谓的黑暗时代。这个名称算是颇为贴切,因为大部份的罗马文明在这段期间受到破坏,并且被蛮族文化所取代。这个名称的使用,一方面也是因为从这个时代开始,便只有少数的历史文献流传下来,让人们仅能藉由微光一窥当时发生的种种事件。

新的政治版图

  大部份的罗马文化随着罗马政府与宫廷被铲除而一并消失。部落的战斗团成为新的政府。在强大的领袖身边,围绕着一群忠心的战士,藉侵略所得的战利品获得供养。代替罗马法律的是部落的法律,主要以格斗或宣发誓约来作审判。虽然小王国是依靠部落的忠诚度而逐渐兴起,但由于具备文化修养的文职官员不足、通讯缺乏、贸易停滞不前,加上只有少量甚或没有货币流通,在统治上出现了困难。人民依赖农业来存活。生于这个时代,生活低贱而残酷,生命也非常短暂,当时人民的平均寿命仅仅三十岁,原因是孩童的存活率极低以及妇女难产等因素将整体寿命平均质拉低所致。

  在黑暗时代开始的时候,欧洲势力的清单如下:

  • 法兰克人:今天法国的大部份地区和沿着莱茵河的部份日耳曼地区。
  • 东哥德人:义大利北部、瑞士和巴尔干半岛。
  • 西哥德人:西班牙和葡萄牙。
  • 汪达尔人:非洲的西北地区、西西里和义大利南部。
  • 德国:由不同的日耳曼部(包括撒克逊人和伦巴底人)落控制这个地区的大部份。
  • 英格鲁撒克逊人:英格兰。
  • 塞尔特人:威尔斯、爱尔兰、苏格兰和不列塔尼。
  • 马札儿人:匈牙利。
  • 斯拉夫人:波兰和俄罗斯西部。
  • 拜占庭人:土耳其、巴勒斯坦、埃及和大部份的希腊。

  在接下来的世纪里,这份清单出现如下变化:

  • 汪达尔人:被拜占庭人消灭和取代。
  • 西哥德人:被法国的法兰克人和西班牙的回教徒消灭和取代。
  • 东哥德人:被义大利的伦巴底人和巴尔干的拜占庭人攻击,最终为他们所吞并。

  黑暗时代大约是从公元500年到1000年,由上述三个重要的势力所形成。这个时代最后在新宗教的传播、法兰克人的帝国兴起和维京人的掠夺等三个因素的带动下宣告结束。

黑暗时代宗教信仰

  在公元第四世纪,基督教成为罗马帝国的官方宗教,在罗马衰落之前,于日耳曼部落之间传播。当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个部份时,基督教会也产生分裂。在西方部份,以罗马为中心的成为天主教;在东方部份,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成为东正教。在第七世纪时,伊斯兰教在阿拉伯成立并发展成世界最大的宗教。

基督教

  在蛮族之间传播基督教,具有开化功能并能确保罗马法的精髓和拉丁语于法国、义大利和西班牙地区流行。只有英国视罗马基督教为异教信仰。在克洛维的统治之下,法兰克人成为基督教徒,尔后并渡过莱茵河把基督教基督教传播给日耳曼人。拜占庭人则在保加利亚人和斯拉夫人之间传播东正教。

  在公元第五世纪初期,圣巴特瑞克把基督教带到爱尔兰,然后传播到苏格兰,再从北方返回英格兰。在第六世纪后期,教皇格列哥里(伟大者)派传教士由南部进入英格兰。在同一个世纪,英格兰人再一次皈依基督教。

修道院

  在黑暗时代的动乱期间,少数坚定地献身宗教的基督徒,离开社会到荒凉而让人生畏的文明边缘地带过着隐士生活。隐士的行为唤起更多陈腐的教士去发誓约守贫穷和奉献,重新聆听耶稣基督的教诲。

  这种教士组成一个新的同质信徒团体,称为修道院。教皇格列哥里在信奉基督教的欧洲各处,鼓励建立修道院。在某些欧洲地区,修道院成为唯一剩存的学问中心。有些人相信爱尔兰的僧侣在他们的修道中保存了当时的文化。这些僧侣游走欧洲各处教育民众恢复对学问的兴趣。修道院成为教养人们的中心,这些受到教育的人可以协助管理政府,不少人当上国王的助手。
当时的修道院一如罗马教会,享有对外接受捐献的权利,随着土地捐献的增加,修道院也变得越加富裕。不同的修道院各自订定明规,以达到不同的目的。部份修士会恪守戒律,若干受过训练的传教士会被派到荒野之中,有些会在教会的教条上对教皇作出建议,有些则提供重要的社会服务,例如照顾老者、医疗照护和救急扶危。

回教

  回教由先知穆罕默德在公元第七世纪创立于阿拉伯后,。快速向世界传播并引发重大的征战。北非、中东、和中亚地区的政治地图,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改变。所有的北非地区、西班牙、中东、小亚细亚,伊拉克、伊朗、阿富汗、部份的印度、巴基斯坦和部份的俄罗斯都变成回教世界。这个庞大的回教帝国维持过短暂的统一局面,并且扬言它的终极目标,就是要让全世界皈依在回教信仰之中。在新的回教世界里,因为政局稳定与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和平跟繁荣,远远超越同时期的西欧。回教文化甚至在艺术、科学、医学、地理、贸易和哲学等各方面,比拜占庭还优越。

  回教与基督教之间的冲突导致了十字军东征;西方基督徒企图收复在巴勒斯坦的圣地,掀起一连串军事行动。

查理曼

  公元第七与第八世纪之间,法兰克人在一连串有力的国王和军阀的统治之下,统一了今天法国地区的王国。在732年,他们打败来自西班牙并打算入侵法国的回教徒。在750左右,由于罗马和教皇受到伦巴底人的攻击,所以法国人就出兵到义大利。到了768年,查理大帝(或一般称呼为查理曼)就成为法兰克人的国王,并展开他英明的统治。

  在774年,查理曼横过阿尔卑斯山回到义大利,再一次拯救教皇,也因此成为法兰克人和伦巴底人的国王以及罗马的合法统治者。查里曼继续征战,同时让敌人皈依基督教。他控制了法国南部和西班牙的北部。然后转移到日耳曼的西部,让撒克逊人改信基督教,并驱逐匈牙利的马札儿人。他在这个边界地区行军,而那里正是法兰克帝国和东方蛮族部落之间的缓冲地带。在800年的圣诞节,查理曼由教皇加冕为神圣罗帝国皇帝(对他来说这个名衔是让他惊奇,而且并不想去接受。)。

  查理曼的重要之处,是他超越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版图和世界。可是,在他死后,其帝国就四分五裂了。他是天主教会最伟大的支持者和守卫者,并且透过教会来鼓励学问和艺术。他在天主教会设立学校,以教育官员和贵族藉此改善政府的质素。他也从事法律的搜集和编撰,来改善司法体制,此外还创造了封建制度,一方面作为控制地方的手段,同时又能维持的权力。

  法兰克帝国的扩张,一度让人们对欧洲复兴寄予厚望。但是随着查理曼的儿子去世,这个帝国就在他的孙子手里分裂成三个部份。帝国的西部成为日后的法国,东部成为后来的德国,而中间的部份就被东、西两边互相争夺,直到二十世纪为止。帝国分裂后随即出现的问题是来自斯堪的那维亚的维京人入侵,他们扰乱北欧达两个世纪之久。

十字军

  数个世纪以来,对于欧洲的基督徒来说前往圣地朝拜是一项最为普遍的活动。虽然重要的宗教中心都在欧洲,但许多重要圣地却在巴勒斯坦。塞尔柱土耳其人的兴起,让前往耶路撒冷和其他中东地区的旅行危险性骤增。土耳其人对非回教徒没什么好处,并且结束了阿拉伯人与基督徒之间尚称和平的关系。同时,土耳其人在小亚细亚占领有价值的土地,给予拜占庭极大的压力。1095年,为了回应来自拜占庭皇帝请求协助的要求,教皇乌朋号召了由基督教战士所组成的十字军,企图从回教徒手中重新夺回巴勒斯坦。

  徵募十字军一事激起欧洲骑士的热烈回应,一方面是出于本身激烈的信仰,一方面教皇也保证只要为圣战而死均可得到上天国的回报。此外另一个诱因,是有机会在海外攫取土地与财富,获利比起与家乡亲族或和邻近地区争夺要强上许多。

  到了1097年,一支含及朝圣者和教派信徒的三万大军由君士坦丁堡横越到小亚细亚。尽管领袖之间一直争斗不休,而十字军与拜占庭支持者间的承诺也告破裂,这支东征的队伍依旧踉跄前进。在此过程中,土耳其人只受到程度不高的侵乱。法兰克的重骑士和步兵并没有跟阿拉伯的轻骑兵和弓兵作战的经验,但骑士的耐力和体能让他们赢得一连串彻底胜利的战役。安提阿于1098年因内部变节被占领,耶路撒冷则在1099年因驻军虚弱不足以抵挡攻击而沦陷。基督教徒经常在胜利后不分年龄、信仰或性别对居民进行屠杀,名声因而大坏。虽然许多十字军在战后返回家园,但也有若干强悍的战团留下来建立与欧洲相仿的封建王国。

  在巴勒斯坦的十字军统治者,在人数上远远落后于他们试图要控制的回教徒人口,因而采取兴建城堡与雇请佣兵的方式掌控回教徒,不过,法兰克的文化和宗教却博得了该地区居民的好感。十字军从他们安全的城堡基地出发,向入侵的阿拉伯人作出攻击和拦截。百多年来敌我双方都是以典型的游击战作对抗。法兰克的骑士虽然强大但移动速度慢,而阿拉伯人尽管无法抵挡这些重骑兵的冲击,却能以轻骑加以包围,使其部队失去作战能力,好在沙漠里设伏来捕捉他们。虽然十字军建立的王国控制了沿岸地区,在补给和增援上不虞匮乏,但是定期的入侵和百姓的不满情绪,皆表明了他们在经济上的失败。
由具备作战能力的基督教僧侣所组成的战斗团旨在为圣地而战。圣殿骑士团和救伤团的骑士成员主要是法兰克人,条顿骑士团的成员是日耳曼人。虽然这些十字军凶猛而果决,但人数上却永远不足以维持地区的安稳。

  部份的十字军王国曾经存在一段时间,因为他们学会谈判、妥协,并且挑拨不同的阿拉伯族群自相残杀。然而一个伟大的阿拉伯领袖的出现,统一了各个回教的族群,这位领袖就是在1174年成为埃及和叙利亚苏丹的沙拉丁。1187年,他在沙漠中大败十字军并再次占领耶路撒冷。

  在另一个世纪里,由于仅仅取得一次罕有的短暂成功,欧洲人数度矢言重新控制圣地和耶路撒冷。多达八次以上的十字军东征,在遭到反击败阵之前,大多仅能取得沿岸地区以及内陆上的些许进展。第四次的十字军东征甚至没能抵达巴勒斯坦,反而在维尼斯总督的领导下洗掠君士坦丁堡,为拜占庭带来一次难以复元的无情打击。最恶劣的一次十字军东征就是发动于1212年的儿童十字军,几千名欧洲儿童远渡至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却在那里被出卖作奴役。

  十字军所遗留下来的,除了基督徒与回教徒之间新的敌意与封建体系的恶化,同时也暴露出新的文化。此外,由于很多领主陆续破产并在死后遗留土地给国王,造成了封建制度的衰落,不少农奴成为十字军后不再回来。新的词汇随着东征后加入到欧洲的语言里面,例如cotton(绵)、muslin(平纹细布)、divan(沙发床)和bazaar(市场)。欧洲人还带回许多新奇的纺织品、食物和香料。这些新鲜货品的需求,加速了贸易活动,义大利的商业城邦国家(尤其是热那亚和威尼斯)亦因此得到发展。这种需求尚促进了自十四世纪开始的大发现时代。十字军所带回来的金银财宝并增加了地方上的货币供应,大力提升经济的成长。

封建制度

  封建制度是中古时代主要的经济与政治制度。随着罗马帝国的统治结束,这个体系便在权力崩溃和社会动乱中逐步发展起来。效忠强人的等级制度,代替皇帝、元老、行省、城市和城镇等的罗马体系。

封建制度的契约

  封建制度是两个贵族、或领主与臣属之间的协议。臣属会信守对领主的效忠誓言,并同意为他的利益而执行责任。最重要的责任是每年的军役(一般是每年四十天),为领主的军队提供士兵并缴纳税金。领主则允诺亲自指挥军队来保护臣属,并给予供养臣属的条件。臣属会得到一个封地,通常是一大块土地;也可能是税务官、造币者、关税代理、或其他能够取得收入的职务。臣属众多的领主会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军队。封建契约是终身的,如果臣属没有尽到他们的责任,领主可以把封地收回;让臣属离开领主是一种严厉的处分。在中古时代初期,封地不能继承,对领主比较有利,因为如此一来他便握有更多的封地可以赐封,让臣属为此更加卖命。随着中古时代演进,臣属开始寻找机会让他们的封地得以被继承,而领主把封地作为奖赏之余,手上的封地也越来越少。

  只有贵族和骑士才能够作效忠的誓约。事实上,很多贵族身兼臣属和领主,处于国王与低阶骑士之间。不过,封建制度并非永远是最好的体系。臣属的力量有时可能会超过领主;控制大部份法国地区与整个英国的诺曼第公爵,就比他的领主法国国王更具势力。此外,一个臣属可以同时有几个领主,当不同的领主要求这个臣属提供军役时,就会引起一些难题了。地位高的领主或具有王侯身分的领主通常会取得军役的优先权。贵族们也发现,如果他的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漠视封建领主的存在,并攻占他所要取得的邻近地区。这种地方性的私人战争,在中古后期的欧洲比比皆是。

庄园

  最普遍的封地,是拥有称为庄园的土地。在中古时代,一个庄园会有九个家庭在田里工作,以生产粮食养活自己并提供食物给第十个家庭,好让他们从事其它劳务。(在今天的美国,这种供需关系在其他领域上的比例大约是一百比一。)

  典型的庄园中有一幢大屋或城堡,由田地、农舍、牧场和林地所包围,在大部份的情况下庄园都能自给自足。一些剩余的日用品可以与其他庄园作贸易以互补不足。随着中古时代演进以及城镇市场的发展,庄园开始变得专业化,能够更有效地生产少数几种商品,有些庄园会专门生产起士、猪只、葡萄酒或蔬菜来维持生计。

  庄园的主人(地主)与他的家族、工人和侍从住在庄园的大屋或城堡中。侍从由骑士和专业的士兵构成,用以提供防卫并随时准备为大领主执行封建的军事义务。庄园越大,侍从就越多。

  庄园的主要人口是非贵族和非专业的农民。大部份的农场工人为农奴,必须每个礼拜花费大半的时间在领主的土地上工作,以换取他的保护。农奴家庭会在每一块庄园的田地中拥有几行的农作物,藉以维持生计。虽然农奴不是奴隶,但是他们也一样没有自由。他们不能在没有主人的批准之下擅自结婚、转换工作或离开庄园。不过农奴也会有一些权利,与奴隶不尽相同。农奴的身份代代相承,只要他执行了应尽的义务,别人就不能夺走他的土地。虽然臣属与领主之间的关系可以拿来与农奴和地主之间的作比较,不过在中古时代两者有一个明显的区分,就是臣属与领主之间是一种光荣的契约,臣属需要提供军役,而农奴则仅仅是提供体力的劳工。

  随着中古时代的发展,农耕技术逐渐改变了农奴的生活。粮食生产的增加,使过剩的农产品得以出售,农奴的收入因而增加,可以藉此用金钱买回自由。到了中古末期,西欧就只剩下少数的农奴。

后中世纪

  黑暗时代可以作为整个欧洲普遍分裂的一个证明,期间更由日耳曼的部落文化取代了过去占支配地位的罗马文化。五百年来,欧洲不断地受到入侵和战争的破坏。不过,一般农民的生命很少受到威胁,而且社会的稳定和文化逐渐地以新的形式日益复苏。大约在1000年时,欧洲人开创了新的中古文明,几乎在各方面都胜过古代。

经济的复兴

  黑暗时代的北欧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到公元1000年,由于农地与牧地的开发,大部份的森林地区已经消失,所剩无几的森林地区也在减少中。最近一次的冰河时期快要结束期间,细致的黄土沉淀在满布石块的地面上,使这些地区的土质逐渐变佳。两项重要的发明加速了欧洲的伐林活动,导致粮食的生产量增加。首先是马轭,它源自中国并渐渐西传。改良过的马轭可穿戴在马的胸膛上且不会压着它的气管,让它在拉动沉重的担子之余不致惨遭窒息。第二个发明就是重型可转动的犁,被用来破开颇深的土壤,并翻起旧森林残留下来的大片盘根错节。在这两个发明出现之后,粮食的生产量明显地增加,成为人口增长和欧洲的经济复兴的基础。

  庄园的剩余人口转往城镇发展。随着广大的市场需求,城镇得以发展起来。剩余的粮食和新工业的产品(例如编织布料、造船和制造工具)被人们带到新市场和市集作交易。国王鼓励城镇的发展,因为政权与城镇结盟,较与地方上的封领主结盟更为有利。城镇中的市民支付税金而非封建时代的劳役。城镇中陆续出现以贸易、工业生产和借贷起家的中产阶级。商人开始掌控城镇的政府,让他们的财富与权势不断地发展。

  工匠与商人会组织同行成立公会,称为基尔特。这些公会控制了价格与生产,保证高素质的服务或制造成果,并透过学徒制度来安排工艺的训练。这些控制能保证高品质的产品以及基尔特成员的优渥生活。基尔特的成员通常会集中在城镇的某一部份,例如伦敦的翠特纽度街和爱尔蒙格巷。在城镇的政治架构里面,基尔特成为一个重要的团体。

  增加贸易可以刺激制造业的新景气,这两者又同时让银行业兴起。在十三世纪,银行业主要以北义大利为中心。刚起步的生意需要金钱来有效开展与运作。货币是交易的媒介和价值的准则,用来取代没有效率的以物易物经济方式。透过获利丰厚的地中海贸易尤其是地中海东沿岸地区,义大利拥有多余的资金。佛罗伦斯的佛洛林金币成为中古时代后期最为流通的货币。

宗教

朝圣者

  基督徒为了证明他们的虔诚,会到罗马、圣地牙哥的康普提拉甚至耶路撒冷朝圣。朝圣者到圣地牙哥的康普提拉时,会穿上缝有海扇壳的衣服作为区别的标志。

大教堂

  十二世纪以及随之而来的繁荣盛世,可以从越来越多的艺术品尤其是建筑中表现出来。精巧华丽的大教堂即可称为中古时代的建筑象徵。教会建筑壮丽的教堂以赞美上帝,祈求赐福给天下众生。城镇之间竞相兴建壮观宏伟的大教堂,让高耸的螺塔伸往天际。当时,兴建大教堂需要集结庞大的资金并耗费上百年的时间来建造。

  石头是大教堂最主要的建材,可以把火灾的危险减至最低。当时,钢的生产量鲜少,而铁的坚硬度又无法支撑这种庞大建筑物的超重量,为此,建筑师逐步寻找新的方法来解决旧的难题,例如设计出有尖顶的拱门和拱柱,把来自圆顶天花板的重量分散到大量的石造支撑物。新的建筑技术让兴建巨型开广的大教堂、大型的窗户(通常是美丽的彩绘玻璃)和高耸的螺塔等建物成为可能。法国的新式大教堂先躯是巴黎的圣母院,由1163年开始兴建,到1224年才完成,在施工期间曾发生过两次火灾。

  大教堂城市荣耀和声望的最大来源。朝圣者和经常来做礼拜的旅客都会为大教堂所在的城镇带来收入。

科技

  到了中古末期,欧洲在科学发展上赶上并超越了古代的成就。当时人们对科技的兴趣在于实效而非理论。他们寻找最好的方法去达到目的,让生活变得更加舒适并且改善商业,因此拥有更多闲暇时间从事研究,对理解自然世界的兴趣也在此时得以发展。

  欧洲人在数学与科学的基本原理,是基督徒在夺回西班牙和西西里后,从这些地区的回教徒身上所获得的。自中古初期以来,回教徒就积极地学习来自亚洲的各种新旧思想。回教徒提出的阿拉伯数字和零的观念(创造于印度)一直被使用到今天。

  他们注重实效的研究,开始去挑战理解自然法律的逻辑学。观察、实验和以经验为依据的可计算证据,被视为支撑与检证理论的基础。这些观念引导了文艺复兴后期的科学方法,并且为所有现代科学研究建构基础。虽然古代的希腊人早已提出这种科学方法,但是并未受到认同而且被人遗忘。

封建制度的没落

  西欧自中古时代后期起被瓜分为各个不同大小的封国。在封建阶级中排行第一的国王,并不具实力执行强硬的权力;国家由文化族群所构成,而非一个政治实体。到了中古晚期,英国、西班牙和法国都存在一个强大的政权,将地方上的封建领主的政治力量夺回己有。

  当征服者威廉于1066年取得英格兰的王位后,便建立欧洲第一个强大的君主政权。随着他在杭斯丁赢得胜利,威廉又以五年的时间把剩余的反抗力量一一铲平,然后着手巩固其势力。他先保留六分之一的英格兰为皇家的土地,剩下来的一半分作封地,奖赏给诺曼的贵族,即其嫡系臣属,然后再把剩下的四分之一土地赠予教会,其余的所有土地就分配给英格鲁撒克逊人。在这个封建制度下的各个阶级,都被迫发誓效忠,奉他为英国之主。他宣称拥有英国所有城堡,禁止领主之间的战争,并规定只有皇家铸造的钱币才是唯一合法的货币。虽然这些措施不见得能贯彻执行,尤其在往后君主能力不敌威廉时,但这些作为仍让封建制度一步步走向衰落。

  在十二世纪,英国国王亨利二世首创大法官厅和财务部,这是政府文职机关的开始。大法官厅保存诉讼和皇家议事的记录;财务部即为库房。由于这两个职务并非世袭,国王大可辞退他不想要的官员。这些文职机关的职员仅接受授薪而非封地,所以只能依靠国王生存。

  1215年,在英国最不受爱戴的约翰王被迫签署大宪章。这是一份封建的文件,国王依此须受国家的法律约束,贵族并可具此在大会议上对国王的决议作出批评。大宪章中的条文被后人引用阐释,如「没有议会不能课税」的观念即为一例。1264年,贵族因国王漠视大宪章群起夺权,并透过规模扩充后的大会议即国会,来作临时的统治。新国会不单包括贵族和高层的教士,而且还有来自大城镇的代表。

  虽然这个国会政府的寿命很短(只有十五个月),但国会本身却不能被压制或漠视。从这个时候开始,只有国会能废除它所通过的法规。如果没有它的批准,就不能课税。当国王在短时期之内需要金钱时(例如在百年战争期间的战役),通常会被迫对国会作出更多的让步,以交换税项的徵收。国会和文职机关的重要性日增,并证明自己有能力运作政府,不会受到国王的能力或任何由贵族所引起的短期动乱等因素影响。

  当国王、文职机关和国会被贵族的力量推倒时,来自封建制度下层的压力也会涌现。某些情况会让农奴从他们与领主签定的契约中解放出来,例如:增加城镇的人口、蛮族入侵的中止、和十四世纪在欧洲发生的大瘟疫。

黑死病

  在十四世纪中期,欧洲受到一场具毁灭性影响的瘟疫侵袭,即一般人所称的黑死病。它从中亚地区向西扩散,并在1346年出现在黑海地区。它同时向西南方向传播到地中海,然后就在北太平洋沿岸流行,并传至波罗的海。约在1348年,黑死病在西班牙流行,到了1349年,就已经传到英国和爱尔兰,1351年到瑞典,1353年到波罗的海地区的国家和俄罗斯。只有路途遥远和人口疏落的地区才未受伤害。根据今天的估算,当时在欧洲、中东、北非和印度地区,大约有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之间的人口因而死亡。

  黑死病可能是一种淋巴腺肿的瘟疫,这种由细菌引起的传染病,在今天仍然被发现而且同样危险。这种病菌是由跳蚤的唾液所携带,带疫的跳蚤可能是先吸到受到感染的老鼠血液,等老鼠死后,再跳到人体身上,透过血液把细菌传染到寄生主的体内。黑死病因其可怕的症状而命名,患者会出现大块黑色而疼痛并且会渗出血液和浓汁的肿瘤。受感染的人会高烧不退且精神错乱。很多人在感染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就死掉,但亦有少数人能够抵抗这个传染病和存活下来。

  许多城镇因此人口大减,上至领主下到农奴都不能幸免,而这些人都对社会都有一定价值,他们若非从事农耕便是其它工作,一旦他们移居到城市,就会加速瘟疫的传染。

文艺复兴时期

  文艺复兴时期始于十四世纪的义大利,粗略指涉欧洲从中世纪到近代之间所经历的这四百多时间。文艺复兴一词意指重生或复活,它是一个朦胧的概念,没有清楚的开始或结束日期,但通常可以涵括欧洲由野蛮的黑暗时代演进到一个在各个领域都有新发展的时代,而这些领域的成就均超越了伟大的古文明。

  中古时代的许多成就为这个象徵重生的的时代作出贡献。其中一项是恢复对学问的兴趣。牛津大学的第一所学院成立于1264年。到了1400年间,欧洲境内便有超过五十所大学。原由阿拉伯人保存的古文献被翻译成拉丁文,透过这些古老文献,教育和辩论的风气得以助长。欧洲人在圣地、西西里和西班牙等地均与阿拉伯人有所接触,并藉此重新发现许多宝藏,古希腊数学家欧几里德的著作即为一例,一直到十九世纪都是欧洲人的标准数学教材。阿拉伯人也传播了新的数字体系、小数点的观念和零的观念,而这些观念都是在印度发展出来的。到了1450年左右,学问的传播速度更随着印刷机的发明而加快脚步。

  第二个重要贡献是生活水准的提升,尤其在义大利的大型商业城市。十字军东征令欧洲人眼界大开,得以一窥东方的财富,尤其是丝绸、香料和棉。威尼斯、热那亚、佛罗伦斯和其他城市的商人,都争相取得欧洲与东地中海之间的贸易。这些商人从商业活动中累积了多余的财富后,便开始以艺术来美化自己的家乡和城市。雕刻品、绘画、建筑、音乐、诗歌和文学找到新的表达方式展现有趣的主题,超脱了从中古时代起就一直占有主导地位的宗教题材。它们普遍描绘日常生活、骑士故事、和冒险情节,欧洲的文化因而变得更有人性,宗教的成分也随之减少。

  技术的发展亦得到更新,更有效的商品与服务应运而生。制造、农耕和贸易都得到改进,大幅超越古代的成就。对利润的欲求鼓励了创造和探索。随着衰退中的贵族不断消失,中产阶级的商人和工匠开始争取能与他们经济力量相等的政治权力。

  到了1500年代,欧洲国家己经在许多重要科技上领先世界。欧洲人透过对世界的探索、寻找贸易路线、新教徒的宗教改革和欧洲本身不断的政治竞争等释放活力,也让这个区域在几个世纪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Advertisements